苏吾在聚落的第三天，灵序恢复到四成左右。
不算多，但够动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真被老太太喂出感情来，走不动道。
老太太每天早上给他煮鱼汤，放一种他不认识的灰叶子，腥是腥了点，但喝完确实暖和。石头蹲在旁边看他喝，自己也跟着咽口水，然后端个小碗蹲门口喝去了。
你不出门了？苏吾问他。
石头摇头：我船还没造好呢。
他那个就是一块巴掌大的破木板，边缘被他用石头磨圆了，中间抠出两个凹槽当座位。苏吾问他坐得下吗，石头说等我长大了就坐得下了。
苏吾没接话。他怕一开口就说扫兴的话。
共振石板在怀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看，青蘅的信号还是那样，稳定地往这边输送灵序。六尾的梦境波动也在，偶尔传来一丝微弱的共振。
句芒的声音从图志空间里冒出来：灵序恢复得还行。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天。
不跟那老太太说一声？
苏吾看了眼光幕外，老太太正在门口晒鱼干，手法利索得不像七十多岁的人。
说了她该塞东西给我。苏吾说，兜里已经装不下了。
他确实装不下了。老太太前两天非给他塞了十几条鱼干，说是路上吃。他一个修古籍的，走到哪带十几条鱼干算怎么回事。但没好意思拒绝。
句芒笑了一声：行吧。扶桑在东边，顺着海岸线往北走三天应该能到。
三天？
你以为扶桑很近啊？太阳住的地方。
苏吾把共振石板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补天石碎片。犹豫了一下，没把它带上。这块得留给六尾搭灵序骨架，不能乱丢。
最后只带了昆仑令、信号箭和那十几条鱼干。
走的时候石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蹲在路口看着他。
走了？
你还会来吗？
苏吾想了想：雾散透了就回来。
石头了一声，低头抠手里的木板。抠了两下又抬头：鱼干别全吃了，留两条给我娘。
你娘？
就是老太太。石头说，我娘是老太太捡来的。老太太说我也是捡来的。我们都是捡来的。
苏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留两条。
他从兜里掏出两条鱼干放在石头上，转身走了。走了大概百来步，回头看了一眼。石头还蹲在路口，手里捧着鱼干，身边放着那块破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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