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吾就醒了。
没睡多久，满脑子都是灵序编织。他坐起来揉揉眼，火堆已经灭了。李青竹靠在石壁上睡得正香，类虎守在洞口，六尾蜷在他怀里。
苏吾小心把它放下来，想趁早上凉快，去招摇山深处看看。昨天补的天裂都是外围的，句芒说招摇山灵序比别处乱，苏吾想弄明白。
他蹑手蹑脚出了山洞，刚走两步，身后传来窸窣声。回头一看，六尾跟上来了，睡眼惺忪打哈欠，见苏吾看它，晃了晃尾巴。
苏吾笑了笑，抱起它。
行吧，带你一起。
一人一狐往深处走。
清晨山林雾气未散，带着草木清香。苏吾走得不快，边用视灵观察灵序。越往里走灵序越乱，不是毫无章法地乱，像是在围绕什么东西转。
苏吾加快脚步，往灵序最乱的方向走。
走了一个多时辰，苏吾停住了。
前面是一面石壁，很平整，不像天然形成的。上面爬满藤蔓，遮得严严实实。灵序紊乱的源头，就是这石壁。
苏吾放下六尾，上前扯藤蔓。藤蔓结实带刺，扯几下就划破了手。但他不管不顾，继续扯。古籍修复师的轴劲儿上来了，越扯不开越想扯。
扯了十几分钟，石壁终于露出一小片。
苏吾愣了。
是字。刻在石壁上，笔画繁复。
他认识。是古篆，比小篆还老的大篆，战国时期文字。
苏吾眼睛一下亮了。在国图工作时他接触过不少战国竹简，对这种文字很熟。干修复的，各朝各代的字都得认。
苏吾来了精神，加快扯藤蔓，边扯边认露出的字。
……天……
……裂……
……补……
断断续续连不成句，苏吾心跳却越来越快。
天裂？补天？难道这石壁上刻的，和女娲补天有关？
苏吾越扯越快，藤蔓上的刺在手上划了一道又一道口子，他浑然不觉。
身后突然一声喊。苏吾吓一跳，手一哆嗦，又被划了道大口子，血一下涌出来。
他皱眉回头，李青竹站在不远处喘气。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李青竹说，一醒不见人，还以为你被妖怪叼走了。
苏吾没理他，转头继续扯。
李青竹走过来，看看石壁又看看他流血的手。
我靠，手都流血了！他说，盗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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