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谦爬上药车，越过后头的木箱，找到固定在前端的两只冷藏盒。
他跪下解带子，盒子沉，往外挪时得一寸寸托着底。接应战士在车侧伸开双臂，等他送到厢沿，才一起抬下去。封签没破，温度指示也还在标出的范围里，两人不敢耽搁，搬上空车便重新捆牢。
老袁把膝上的记录袋交给随车战士。
“沿途看的温度，都记在里头。”
话说完，他又往药车那边望。路遥欣扶住他肩头，免得他探出车栏。
“先让人看过你的头。车这边有人。”
年轻士兵挪开一点，给他腾出能靠稳的位置。司机收起踏板，空车沿后坡驶出去。程敏所在的外围军车也掉了头，跟着回主区。正门的巡查车仍留着，灯光没有断。
郑谦送走两只盒子，便跑回药车，看住余下的常温药和滤芯。
轮边逃走的看守没能混进内廊。张华带来的战士认出他，在门柱前将人截住。他往后缩，手还摸向腰间，战士立即按住手腕，搜出一把短刀，反绑了他的双手。先前被缴枪的另一个人坐在岗亭旁，两人各有人守着；廊里的住户抱着孩子，远远望向这边。
程正的工具箱已经摊开在车头旁。
“灯再低一点。”
陈辰铭蹲下来，将光送到管口。旧管没有裂，接头上却缺了夹具，临时塞进去的破布已经吸透油。程正先找旧桶接在底下，才慢慢抽出布团。油滴落进桶底，溅得他的袖口发黑。
林芷晴拖来半扇挡板，沿板边凝冰，拦住往脚边漫的油。陈辰铭挪膝盖时，她用枪尾敲了一下地面。
“那边滑，靠这里。”
他顺着她指的干处蹲稳。程正把管口往桶里压了压，腾出手指向他开来的工作车。
“副驾驶座下面有个小盒，备用夹子在里头。旁边的电瓶也拿过来。”
陈辰铭取来东西，将电瓶放在干地上，再接手托住管子。程正从盒里挑出两只合尺寸的夹具，腿还在抖，手却已找准螺口。
车底忽然响起刮擦。
一只爪子从另一侧伸进来。陈辰铭松手，抓住程正肩后的衣服猛地一拉，扳手随之落地。程正还没反应过来，兽头已经贴着桶沿探到了刚才停手的位置。
枪刃从侧面刺进眼窝。朱鸿逸缩短握距，压着兽头往轮外推，利爪刮得桶身直响。他一直压到那只爪子垂下，才抽回枪，刃上没有亮起雷光。
林芷晴将挡板推近，冰锁住两端，堵上刚才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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