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华把车场的登记翻到最后一页,老袁的车号旁,押运一栏记着郑谦和另一名年轻士兵。三个人,一个也没回来。
最后接过电台的战士还在回想那阵杂音。
“老袁报了北岗,后头好像在喊,别往院里开。再后来话筒撞了一下,就断了。”
先过去的巡查组也回了话:人被挡在正门外。里面只说司机和押运都在吃饭,不肯带出来见。
张华合上登记本,叫两名熟悉北路的战士上车,又调了一辆空车跟着。
“院后有停车坪,沿坡能出来。我从正门要人,你们去侧后看。有人受伤,先接出来。”
路遥欣把纱布挪到包的外层,又塞进一件干净外套。她下午才去过医疗点,那边还等着这车药。
“净化剂也在车上?”
跟车战士翻出装货记录,指给她看。两只封着签的冷藏盒固定在车厢前端,常温药和滤芯装在后面的木箱里。
“温度是老袁一路看的,记录跟着他。”
她看清位置,将包带收紧,跟上了已经往车边走的同伴。
到了北岗,陈辰铭把小车留在路口外倒塌的厂墙旁。四人带着来福步行绕向院侧,透过缺墙,能看见正门亮着的两盏灯。前棚柱上还挂着衣服,后面一排屋门通向内廊,药车就停在棚外。
左前轮旁伏着一个人。反绑的手腕被绳子勒在轮边,额头的血滴到轮胎上,又沿着沟纹往下淌。
朱鸿逸按住电台,报出位置,正门已经响起张华的声音。
“轮边那个人,先松绑!枪放下!”
两名战士在门柱两边站开,其中一人沿棚侧接近药车。看守猛地抬枪,另一名战士随即瞄住他。
“别动!”
棚里又被推出来一个人,双手也捆着。那人被枪托捣在腰上,弯了一下,仍挣着往药车那边走。
“郑谦,站住!”张华叫他,“别往枪口前走!”
郑谦停下,喘着气朝车轮抬下巴。还没来得及说话,邵厉已从棚里赶过来,将推人的手拨开。
“我没叫他们打。这两队的旧账一直没人——”
“还有一个兵呢?”
“在后头歇着。”
“那就带出来。”张华指向郑谦背后的绳,“这个也解开。”
邵厉回头看旁边的络腮胡男人。那人按住枪,嘴唇动了动。邵厉将他的手压下去,后门却迟迟没人去开。
朱鸿逸没再等,带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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