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厉接过水壶，在桥边坐下来，喝了两口。
右手一张一握，掌根抵着膝头揉了好几下。桥那头又在喊人，陈辰铭把横在腿上的枪挪开，往声音来的地方看。
“要我过去？”
邵厉朝工人摆了摆手，回头见他刚要撑起身，便问：“你那口气缓过来了？”
“比刚才好。”
“那再坐两口水的工夫。”
坏踏板已经拆下，底下还卡着一根旧栏梁。三个人拉住绳尾，喊着号子往后退，梁身晃了晃，末端却又压回缺口。木头里咬着锈扣，靠拉绳拔不出来。
邵厉拧上水壶，撑膝起身。陈辰铭也跟了过去。
“等我把这头拔出来，你接中间。”邵厉弯腰试了试握处，又朝旁边的工人点了下脚边，“垫木备好。”
工人退开，他肩背骤然绷紧。木梁从缺口里拔起，崩下半片锈扣，另一端跟着向外甩。陈辰铭托住中段，被那股劲带得沉了一下脚，随即稳住。垫木推入，两人缓缓往下放，等梁落稳，才各自松手。
邵厉伏在梁上，吐出憋着的一口气。
“刚才那根扔下去就行，这根还得留。”
“你早说。”陈辰铭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还怕你连我一块儿扔了。”
工人笑出声。邵厉拿鞋尖碰他一下：“真扔了，下午缺料，你再下去捞？”
笑过，两人都退到一旁，让工人锯掉坏端，重新量尺寸。
到晌午，桥面让风吹干了一小片。巡查封住了店后支路，电台里有人报出接守的位置。朱鸿逸应过，与林芷晴沿上午退来的路折回去。
烧车间的尸群已经散开。他们清了靠桥的几只，将近处能取到的晶核收好。矮墙后仍有尸体，却看不见周围的地面，朱鸿逸报了位置，没再往里走。
回来时，陈辰铭正替工人看器材堆，路遥欣在桥边给一个磨破掌心的人换布。邵厉的人也从桥东带回了几枚清障所得的晶核。他蹲在锅边分给动过手的伙伴，数完，把手里的空袋抖了抖，收回衣袋。
锅底烧着拆下来的烂木片，烟有些呛。邵厉伸手盖住旁边留着的一碗饭，免得飘进去木灰。军需员提着布袋走来，他便将碗往里挪，腾出放东西的地方。
新踏板和换下的旧栏都在眼前，桥工很快核清。军需员又问起上午挡车的梁，朱鸿逸把见到的经过讲了，邵厉便接过工钱，交给身边的队员点。
“今天的齐了。”那人数完，却没把袋口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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