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微就这样看着李云野，看了好一会儿，
久到雪花在她头发上，织了一层薄纱。
不知道多久之后，
她跨上电瓶车，拧开钥匙，马达发出嗡嗡的低鸣。
车轮碾过薄雪，留下两道清晰的辙印，一直延伸到李云野身边。
“好了！好了——李总，”
她刹车，单脚撑地，声音里带着一点刻意的平淡，
“别跳了，你跳的...丑死了！走吧，咱们回去！别在这丢人了...”
但是，李云野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儿停的意思——
他转过身，面对着顾知微，脸上的笑还在，眼睛亮得吓人。
他伸出双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手心朝上，十指微微展开，像在舞厅里邀请一位贵妇跳一支开场舞。
雪落在他摊开的掌心里，立刻化成两小洼水。
顾知微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眉头拧得更紧了，
“李总——”
李云野上前一步，径直抓住了她的手腕。
顾知微被李云野从电瓶车上拽了下来，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抗议，李云野已经拉着她一起，转了起来。
顾知微被拽着踉跄了两步，两条长腿在雪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
她挣扎了一下，试图把手抽回来，
但是，李云野的劲儿大得不像一个喝醉的人，倒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那种死劲儿。
她又被转了一圈，大衣下摆飞起来，像一朵米白色的蘑菇。
“李总！你——”
“嘘——”
李云野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顾知微盯着他的脸——
他的那张脸，一直在笑。
笑得混杂又矛盾，天真得像个没心事的小孩子，眉眼轻轻一弯，
可眼角堆叠的倦意沉沉压着，又像个历尽风霜的小老头。
那不是畅快开怀的笑，只是轻飘飘浮在面上，带着几分哄骗自己的味道。
她心里清楚，从专业的角度，她知道：有些人情绪崩溃到极致之后，真的会魔怔——
此刻漫天碎雪缓缓飘落，李云野就站在雪地里慢悠悠转圈，孤零零的身影嵌在白茫茫的背景之中。
顾知微静静望着，心底原本翻涌的心疼，一点点沉淀，慢慢化作一层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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