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
陈暮、林晚、阿雾三人围坐在舰桥中央，每个人太阳穴上都贴着生物感应电极。陆瑾年通过舰内广播倒数。
“同步率百分之七十一。百分之七十四。百分之七十八。稳住，别动。百分之八十一。同步完成。”
陈暮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只大手拽出了身体。
那种感觉不像晕厥，更像被人从高处推下去。他在坠落，视野里舰桥的天花板急速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空间。空气是热的，带着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气味，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一碗温热的血水。
他踩到了地面。
脚下的触感像踩在活物的肌肉上。暗红色的地面有弹性，每隔几秒就会微微收缩一下，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搏动。地面延伸出去看不到边界，远处有类似山丘的隆起，仔细看会发现那些山丘是堆积的虫尸，成千上万只虫的残骸被某种力量黏合在一起，表面爬满了细小的白色蛆虫。
头顶没有天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翻涌的紫色雾气，雾气中偶尔闪过巨大的影子。陈暮抬头看了一眼，瞳孔缩了缩。那些影子是利维坦的轮廓，被放大了无数倍，在海面游弋，每一次靠近都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和怨毒的嘶鸣。
“陈暮。”林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紧绷。
他转身。林晚站在三步外，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几乎是透明的。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远处虫尸山丘的方向，手套下的手指在发抖。
“情绪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太浓了。像站在瀑布底下。”
“撑得住吗？”
“撑得住。”她深吸一口气，金色光丝从指尖渗出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我把情绪感知压到最低档了。但这么强的怨念场，压到最低也像有人在我耳边敲锣。”
阿雾站在林晚旁边，情况比她好一些。少女闭上眼睛，银色的光芒从体内渗透出来，在脚下形成一圈直径两米的淡银色光纹。光纹触及的地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停止了收缩，变得平缓安静。
“初七的核心在这个方向。”阿雾睁开眼，指向虫尸山丘的反方向，“大概三公里外。但中间有东西拦着。”
“什么东西？”
阿雾没回答，只是伸出手指点了点前方的空间。陈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暗红色的地面在那边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裂缝里翻涌着紫黑色的能量流，浓稠得像熬过头的糖浆。缝隙对面是另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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