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朗被判二十年的消息传开，临江市连日紧绷的空气终于松了弦。雨后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检察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透亮的光。办公室里，案卷全部归档，陆正靠在椅背上，指尖抵着眉心，连日的疲惫混着复杂心绪，沉甸甸压在心头。
张耀辉和毓秀拎着蛋糕、汽水闯进来，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师父！顾明朗进去了！二十年，一点不冤！”
毓秀把东西往茶几上摆，眉眼弯弯：“总算熬出头了，今晚得好好庆祝！”
陆正扯了扯嘴角，笑意浅淡：“辛苦你们了。”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想起姚语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不多时，王江河缓步走来，拍了拍陆正的肩膀：“案子办得漂亮，守住了底线，也护住了受害者。好好歇歇，别绷太紧。”
陆颔首应下，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 姚语嫣。
傍晚，夕阳染透天际。陆正的手机响起，是柳如烟。
“庆祝得热闹点，我在家煮火锅，买了你爱吃的毛肚和黄喉。” 她的声音温柔轻快，“叫上耀辉、毓秀，还有王检。另外…… 把语嫣也接来吧。”
陆正顿了顿：“她…… 愿意来吗？”
“案子结了，她该彻底走出来了。” 柳如烟语气顿了顿，带着体谅，“你去接她吧，陪她聊聊。我知道你担心她，怕她钻牛角尖。她看着平静，夜里常失眠，一个人闷着不说。”
陆正心口一紧，沉声道：“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出门。车子驶向姚语嫣住的小区，沿路梧桐叶被夕阳染成金红，晚风微凉，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怕姚语嫣表面平静，内里早已千疮百孔；怕她把所有委屈和执念都藏在心里，逼自己硬扛；更怕自己心底那点未散的愧疚与旧情，让她生出不该的期待。
傍晚的夕阳把城市染成一片温柔橘色，陆正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心头像压了块浸了水的棉絮，沉得发闷，又乱得发慌。
柳如烟电话里的话还在耳边打转：“你去接她，顺便劝劝她。她看着平静，夜里常失眠，一个人闷着不说。” 他知道柳如烟的体谅，可越是体谅，他心里越沉 —— 他太清楚姚语嫣了，外表看着清醒克制，内里却把情绪裹得密不透风，怕她憋出病来，更怕她钻了牛角尖，做出傻事。
车子缓缓驶向姚语嫣住的小区，沿路梧桐叶被夕阳染透，金红一片，像极了多年前海南的沙滩。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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