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砚掀开被子,下了病床。
徐室长下意识往前半步。
陆时砚抬了下手,示意不用扶。
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他眉心收拢,很快松开。
“公关部统一口径,赛车场例行测试,车辆故障,与任何人无关。”
“退婚按双方确认过的版本发。”
姜国栋低头记下来。
“老爷子那边,让寺院的知客师父回一句话,就说我没事,让他安心礼佛。”
“至于把我爷爷牵扯进去的内容……”
他俯身,指腹压在床边,“留存证据,交给法务。”
姜国栋:“还有清雅这边……”
陆时砚转向姜国栋:“通知带队老师,研学原有安排不变。不必组织学生来探病,也不接受以学生会名义录制的慰问视频。”
姜国栋迟疑:“今早确实有几个部门负责人申请……”
“驳回。”
陆时砚缓缓走到沙发边,“我不想再看到陆家成为街头巷尾的消遣八卦。”
姜眠没回头,拿起一枝百合修掉多余的枝叶,重新插进花瓶。
陆家和其他三大家族不一样,旗下金融,地产,医院,任何一个都绕不开政策和政府背书。
相比于其他三家的锋芒毕露,陆家几十年来一直低调行事,不显山露水。
越是如此,外界越爱替他们编故事。
借着韩东俊被爆出是薄家私生子的事,清雅的学生也跟着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有人把学生会的争执说成家族斗争,有人把校园里的几句闲话添油加醋,拼成了豪门秘史。
陆家原本不在风暴中心,狩猎日也没有他的高清照,但也被拉进去,变成了无聊猜测里的关键人物。
姜眠不明白徐室长为什么非要让她过来。
几个人说的都是陆家的事,她站在一旁,越听越像误闯进来的旁观者。
直到徐室长朝她招了招手。
“姜同学,过来一下。”
徐室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行程表。
“明天下午,陆少原定要去陆氏参与投资建设的札幌红十字医院,探望接受重症治疗的孩子们。基金会于理事临时有事,没办法出席。”
“不如,由姜同学代表陆氏资产基金会,和陆少一起去。”
“按原定行程露面,能证明陆少的身体没有大碍,比反复发声明更有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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