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祖按照仁哥说的，在中间那排找到了地鼠的墓碑，这才蹲下来。墓碑上刻着地鼠的大名，蒋毅书。
碑座前面还搁着一束已经干枯的菊花，花瓣全焦了，被风吹得只剩几根杆，水果盘里的烂水果已经被人收走，看来这公墓打扫卫生的人还挺尽职尽责。陈耀祖把枯花挪到一边，从黑柴手里接过布袋，拿出两瓶白酒。一瓶茅台，一瓶五粮液！
茅台是地鼠最喜欢喝的白酒，他认为这才是成功人士的标配，可就算生前，地鼠一共也没喝上过几回，五粮液是陈耀祖爱喝的，他在夕山过生日的时候，地鼠就会买两瓶五粮液，美滋滋的陪着陈耀祖一起喝。
陈耀祖先拧开茅台，瓶口倾斜，酒液从瓶口淌出来浇在墓碑前面的土里，酒香被风撕碎了灌进松林，倒了大半瓶，陈耀祖才停下，也没扣上盖子就那么放着。
“地鼠啊，意不意外，哥没死，你在下边是不是没找到哥？这酒别喝太多，留半瓶，你慢慢喝！”
陈耀祖把五粮液也拧开，自己仰头灌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进领口，他也没擦。黑柴从布袋里掏出四个酒盅，还有一只烧鸡，以及一些其他的贡品，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陈耀祖身边，小武接过酒瓶倒了四杯。
“地鼠，咱哥俩和三爷陪你喝一个！”小武拿起一个酒盅倒在地上，这才举起酒杯。
“喝一个，好久没见了，没想到你先躺里了！操！”黑柴一口干了白酒，撕下一块烧鸡肉扔进了嘴里。
“操，鸡腿得给地鼠留着啊！”陈耀祖笑了笑，又干了一杯。
“地鼠，你的仇三爷给你报了！三爷没怂，让他们拿刀对砍，是他们太怂了！老海被小武抓了，等老白醒了，让他自己砍死老海！我跟你讲，大奎他们也一起去了，嘴上说着你变了，但你出事了他们是真敢玩命！你总问有人在乎你吗，三爷今天就告诉你！有！我他吗大老远跑回来也得给你报仇，他们就算玩了命也得给你报仇！你地鼠，值！哈哈哈哈哈哈！”一只烧鸡都快吃完了，陈耀祖似乎也有些喝多了，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心情低落，今天醉的特别快。
陈耀祖手指夹着烟，烟灰落下来被风吹散。
“地鼠啊，你没怂……”最后那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陈耀祖的嗓子劈了一下。他闭了嘴，下巴上的肌肉忍不住颤抖，眼睛不敢看墓碑上的照片，手里的烟在风里明灭了一下又亮了。
黑柴说着话掏出一盒烟，抽出来三根点着插在了香炉里，剩下的全都放在了托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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