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贵低头看了一眼那沓材料。
“退钱?”
“对。”
“谁要求的?”
“律协。”
“律协哪个部门?”
赵副秘书长一噎,随即冷声道:
“惩戒委员会主任在这儿,财务委员会也在。
你说哪个部门?”
宋贵看向惩戒委员会主任:
“主任,律协什么时候有权强制律师退民事合同的钱了?
法院判了吗?”
主任推了推眼镜:“宋律师,这是行业自律。
我们有权调查,有权处分。”
“有权调查,我配合。有权处分,我认。”宋贵往椅背上一靠,“但你们没权替我当事人主张退费。
这钱该不该退,我当事人说了算,法院说了算。
你们说了不算。”
李正德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接话:
“宋律师,今天徐会长来,是给你台阶。
你退一步,超标部分退了,写个检讨,处分可以从轻。
警告,不公开。
年检照过,律所照开。”
宋贵问:“不退呢?”
李正德没说话,看了一眼主位。
徐长庚还是没动。
眼皮耷拉着,像一尊泥塑。
拐杖静静靠在桌边。
赵副秘书长接过话头:
“不退,那就按程序走。
调查、听证、处分、停业。
你还年轻,停业一年,客户就没了。
再严重,吊销执业证。
宋贵,律协是行业娘家,不是衙门。
可娘家也有家法。”
宋贵笑了:“家法大,还是国法大?”
满桌人脸色一变。
主任皱眉:“宋贵,你怎么说话的?”
宋贵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主位上那个闭着眼的老头身上:
“你们有好好说话吗?”
徐长庚眼皮动了一下。
赵副秘书长拍桌:“宋贵!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宋贵看向他,“赵副秘书长,上次你来我律所要钱,带着七八号人,那叫要脸?
今天攒一屋子人,让我一个人站这儿,这叫给我脸?”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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