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冷笑挂在嘴边。带着生锈铁片的血腥味。
温穆收回视线。
他双手按着黑色真皮沙发的边缘。大腿肌肉绷紧。
从宽大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军用战术靴踩在波斯地毯上。
厚实的羊毛吞没了脚步声。
他迈开长腿。穿过宽敞的客厅。
走到那面占据了半个墙面的落地窗前。停住脚步。
洛杉矶的夜景铺在脚下。
几十层楼的高度。让下方的街道看起来像一条条发光的细线。
车流汇聚成红白相间的长河。
缓慢地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蠕动。
霓虹灯的光晕穿透防爆玻璃。
打在温穆冷硬的侧脸上。
红蓝交替的光斑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游走。
他没有看那些繁华的灯火。深邃的目光越过摩天大楼的顶端。
看向更远处的黑暗。
一层薄薄的白雾贴在玻璃上。
温穆呼出一口浊气。
白气撞在玻璃面板上。晕开一小片模糊的水雾。
遮住了外面的点点灯光。
“既然这帮老东西。”
温穆开口了。声音极低。
透着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铁血杀伐气。在安静的落地窗前砸下。
“当神当腻了。”
他抬起右手。
指腹的老茧刮过防爆玻璃的表面。发出一声干涩的摩擦音。
“那就送他们下地狱。”
他转过身。
背对着窗外的夜景。
左手探进纯黑色棉质衬衫的领口内侧。
衣服内里。缝着一个夹层。
里面藏着一枚硬币大小的黑色通讯器。
没有屏幕。没有复杂的键盘。
只有一个微微凸起的红色物理按键。
温穆的大拇指压在那个按键上。
硬塑料的触感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指节发力。往下重重一按。
咔哒。
机械锁扣咬合的脆响。隔着布料传出来。
这不仅仅是一个通讯开关。
这是修罗神殿的最高战争指令。
沉寂了十年的全球暗线。在这一秒钟。被彻底激活。
大洋彼岸。
地下百米的核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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