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族地深处的一座独立院落中。
吕一德负着手在屋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脑海中反复回放着今日族会上吕一衡说的每一句话。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为吕家上下数万口人的性命着想。
可他觉得吕一衡从来不是个一个甘于退让的人，当年吕家势微，被敌对的柳家打压得喘不过气来，吕一衡硬是咬着牙撑了过来，一步步把吕家带到今天的位置。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二皇子即将被册封，就乖乖放弃一切？
除非……他们有别的打算。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寻找二皇子罪证以及通知族人准备跑路，应该没必要深夜密谈吧？甚至非常谨慎地在族内还布下了禁制。
“吕一衡、吕一闲……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吕一德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眼下二殿下册封在即，朝局即将尘埃落定，任何变数都可能影响到最终的结果……他既然已经投靠了二殿下，就必须杜绝一切可能出现的风险。
得尽快把这则消息送出去。
他走到桌边，轻轻敲了敲桌面，下意识地取出与二殿下身边那位情报头子耿秋云联络的专用传讯符。
可当手在触碰到符箓的那一刻，又停住了。
就这么隔空将消息传过去吗？
吕一德眯起眼睛，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他与耿秋云这人接触了不少年，也多少了解了此人的秉性，表面上对他人客客气气，背地里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要是小功劳倒也罢了，可要是大功劳……对方定然会将一切都揽到自己头上，到时候在二殿下面前露脸的成了他耿秋云，自己反倒成了白打工的冤大头。
不行，绝对不行！
想到这，吕一德冷哼一声，收回了手。
这等重要的情报，说不定能成为扭转局面的关键，若是能当面呈报给二殿下，自己在二殿下心中的分量必然大大增加，不能让给别人。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些年他一直小心翼翼，从不引人注目，每次传递情报都做得天衣无缝，既能让二殿下掌握吕家的动向，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当下族会刚刚结束，他也没有被分配到处理族中资产的任务，若是贸然外出，反而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得等个恰当的时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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