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绾以前也没发现,原来这些族亲的脸皮竟是这么厚的。
遥想当初,她爹摔断了腿急着要银子治病,她也没少往这些人的家里借钱,可他们当时都觉得她们家破落了,怕这钱有借无还,没一个敢借的。
思绪游离回来,她抬眼看向李守义,“作坊有作坊的规矩。不管是谁,进作坊都得从学徒做起,能干的留下,不能干的,谁来说情也没用。这是一开始就定下的规矩,破不得。”
“那配方呢?”李守义脸有点挂不住了,语气也硬了点,“配方总不是规矩吧?都是一个祖宗的,传下来的东西,总不能你们一房独占吧?”
旁边的族亲也跟着帮腔:“就是,太独了可不好。族里人富了,你们脸上也有光。”
王荷花急得直给李初绾使眼色,怕她话说太僵,得罪了族人。李大富也咳嗽了一声,想说“慢慢商量”。
李初绾却没退半步,只是微微一笑:“堂叔,各位长辈。这肥皂配方可不是祖宗传下来的,这是我三妹初月熬了上百锅,一点点试出来的,是我们全家砸了银子、费了心血才做成的。说是我们家的命根子,一点不为过。”
她顿了顿,“所以配方的事,没得商量。给谁,也不能传出去。”
一句话,堵得满屋子人都哑了。
李守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拍大腿:“好啊,真是发达了就不认人了!连族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堂叔言重了。”李初绾神色不变,“亲是亲,财是财,得分开算。各位长辈要是家里困难,逢年过节我们家能帮衬的,绝不推辞。但差事要按规矩来,配方是底线,半步都不能让。”
场面一时有些僵,王荷花连忙打圆场,留大家吃午饭,说“有啥事吃完饭再说”。
族亲们虽不高兴,可也没理由发作,悻悻地坐下了。
中午的饭桌上,还有人不死心,旁敲侧击地重提之前的话题,可李初绾却只是笑着给大伙夹菜,半分口子都不开。
吃完饭,族亲们坐了会儿,见实在讨不到好处,就悻悻地告辞了。李守义走的时候,脸拉得老长,连招呼都没好好打。
人都走了,王荷花才叹了口气:“绾绾,话说那么死,会不会得罪人啊?都是族里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娘,今天松一寸,明天他们就敢进一尺。”李初绾帮着收拾碗筷,语气平静,“今天答应给虎子安排管事,明天就有人来要账房的位置。今天漏半句配方,明天全镇都能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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