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店里的客人比上午少了些。
初云在柜台后对账,金满在后面整理刚收来的山货,雇来的小伙计在门口擦货架。
忽然,门帘一掀,三个吊儿郎当的汉子晃了进来。
领头的二狗子敞着怀,脸上带着流气,进门也不看货,伸手就抓起一把木耳,往嘴里塞了两口,然后吐在地上:“什么破玩意儿,都发潮了也敢拿出来卖?”
金满听见动静,赶紧从后面走出来,耐着性子说:“这位大哥,咱们家木耳都是刚晒的,干得很,不可能发潮。你要是想买就挑,不想买也别糟蹋东西啊。”
“怎么糟蹋了?我还说你们卖假货坑人呢!”二狗子眼睛一瞪,抬脚就踹翻了旁边一个装笋干的竹筐,笋干撒了一地,“今天不给老子赔精神损失费,这店你们就别想开了!”
初云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把账本护在身后,“你们怎么能这样?光天化日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旁边一个跟班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扒拉柜台的肥皂,“什么破肥皂,我看就是害人的东西!今天全给你们砸了!”
金满虽然性子憨厚,却半点也不怂。
他往前一站,死死挡住柜台:“我看你们谁敢动!这店是我们正经花钱盘的,货是正经收的,有官府发的赁帖。你们敢砸东西,就是寻衅滋事,镇上的差役可不是吃素的!”
他一边说,一边给门口的小伙计使了个眼色。
小伙计机灵,趁着二狗子几人注意力都在金满身上,悄悄溜出后门,撒腿就往镇公所跑,一边跑一边朝街上正在巡逻的差役大喊:“差役大哥,有人砸店闹事啦!”又托了个顺路的村民,赶紧去村里喊里正李大爷过来。
二狗子见金满敢顶嘴,火气上来了,挥着拳头就往前冲:“你小子还敢嘴硬?我看你是找打!”
金满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他一拳,肩头立马红了一片。
他咬着牙,死死抓住二狗子的手腕:“今天你要是敢砸我店里的一样东西,我就跟你去衙门见官,看谁吃亏!”
他心里清楚,这些地痞就是欺软怕硬,你退一步,他们就进一丈。真硬气起来,他们反倒不敢太过分。
双方推搡起来,店里的凳子倒了,笋干、木耳等干货撒了一地。
初云急得眼圈发红,可惜她手无寸铁也帮不上忙,只能蹲在地上护着账本和钱匣子。
二狗子本来想速战速决,砸完就走,没想到金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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