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距莱斯不足十米。
台下甚至没有人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那支箭的速度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黄金源等阶的动态视觉,灌注其中的游侠气势和层层叠叠的强化绘阵将它的杀伤力堆到了一个极其荒唐的程度。
但莱斯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甚至都没有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
然后下一刻,一道青线出现将空间切割撕裂。
那是一柄没有任何装饰的木质长剑,剑身上甚至还能看到几道不甚明显的木纹,它出现在箭矢前方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看清它的轨迹。
细而锐。
——————咔嚓
那支被灌注了无数绘阵与气势的箭矢,在接触到木质剑刃的一瞬间便从正中裂开,断面平整到像是被尺子量过,两半残骸被尚未散尽的动能带着各自偏转方向,一左一右斜斜刺入高台两侧的基石中,发出一前一后两声沉闷的钝响。
直到这个时候,台下的精灵们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惊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更令人窒息的画面便已经铺满了整片天空。
十一柄与那柄截断箭矢的木剑完全相同形制的长剑,在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情况下,如同从虚空中无声渗出的倒悬雨滴般,以高台为中心凭空出现在广场上空。
剑尖朝下,剑柄向上。
悬浮,静止。
它们分散在广场各处,彼此之间的距离被一种刻意模糊过的空间感所笼罩,既不远得让人觉得疏离,也不近得让人觉得压迫,而当你试图去计算它们究竟离自己有多远的时候,便会在那个瞬间发现,无论你往哪个方向看视野中至少都有一柄剑。
而当你注视那柄剑时,剑也在注视着你,警惕着你,警告着你。
仅仅是注意到对方,生物中最基本也是最具有支配性的求生欲便轰然窜出,呼吸停滞,过于紧绷的神经甚至让血液中出现了难以忍受冰刺幻痛感。
台下没有一个人敢动。
前排几位黄金源等阶的守岸人几乎是同时压住了自己腰侧的武器,但他们之中没有人能把武器拔出来,不是因为被威胁,而是他们那经过上百年锤炼的本能正在告诉他们的身体一件事。
不要动。
动了,大概率会掉落一些零件。
而就在这片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的死寂中,有人下意识抬起了头。
于是他们看到了一柄剑上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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