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没有因为这句话缓和，反而更沉了。
窗外灰蓝色的暮光一点点暗下去，客厅里只有江叙延身上那层冷白的光在缓缓流转。
“王姨快做好饭了。”
宛婠小声补了一句，试图把这诡异的僵持打断。
话音刚落，厨房方向就传来王姨的声音：“太太，二少爷，吃饭了…”
宛婠从来没有觉得王姨的声音这么动听过。
她抱着靠枕站起来，低着头往餐厅走，步子迈得又快又碎，像一只逃离狼窝的兔子。
经过江叙妄身边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他侧了侧身，给她让出了路，可那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贴在她后颈上，烫得她头皮发麻。
经过单人沙发的时候，江叙延的目光也追着她，安安静静的，却让她另一边的脸颊莫名其妙地烧起来。
被夹在中间的感觉，像煎锅里的鱼。
“大哥，你该走了。”江叙妄像是斗胜的公鸡气势昂扬。
江叙延没有回应但身形却淡去了。
餐厅里灯光明亮，暖色的吊灯照着一桌热腾腾的饭菜。
排骨汤冒着白气，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翠绿鲜嫩，还有一碟桂花糖藕，是宛婠上次随口说想吃的。
王姨摆好碗筷，愣了一下：“二少爷，大少奶奶，还有客人吗？”
“没有。”
江叙妄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筷子，“王姨你去休息吧。”
王姨应了一声，回自己房间去了。
餐厅里只剩下两个人。
宛婠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汤，眼睛盯着碗里的排骨，不敢抬头。
江叙妄坐在对面，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下，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气氛沉得能滴水。
“大嫂。”
“嗯？”
“大哥下午待了多久。”
宛婠的勺子停在半空，汤水顺着勺沿滴回碗里，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没多久。”
“多久。”
宛婠咬了咬下唇。
她不擅长撒谎，尤其不擅长在江叙妄那双眼睛底下撒谎。
他的目光太利了，像一把薄薄的刀，贴着皮肤划过，不疼，但让你知道它随时可以。
“一个小时。”
江叙妄的手指在水杯上收紧了一下。
“你们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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