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城南老街的巷子,汇入主路。
江叙妄开了一段,车速慢慢降下来,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宛婠。
她靠在座椅里,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但还是白。
“疼不疼?”
“不疼了。”宛婠摇了摇头,把外套内侧口袋里那张符摸出来。
折成三角的黄纸符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朱砂的纹路褪得干干净净,像一张被太阳晒了太久的旧纸。
她捏着符角,轻轻一碰,纸符碎成了细细的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
江叙妄瞥了一眼那些粉末。
“什么?”
“今天在城南老街求的符。”
宛婠把碎末从手指上拍掉,“一个老头送的。刚才我说的那东西没碰我,应该就是因为这张符。”
江叙妄沉默了两拍。
“哪个老头?”
“玄真堂。”宛婠说,“巷子拐角那家香烛店。我想回去找他,道个谢,顺便把符钱付了。”
江叙妄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指腹在皮革上轻轻敲了两下。
宛婠以为他要拒绝,江叙妄已经打了方向盘,掉头往回开。
“认路吗?”
“认得。”
宛婠点头,指了指前面的路口,“从那边拐进去,巷子口有个卖糖葫芦的摊子。”
江叙妄没再问,顺着她指的方向开过去。
车子停在老街街口,宛婠下了车,他在后面跟着,步子不急不缓,却始终和她保持一步的距离。
冬天天黑得早,老街的摊子已经收了大半,只剩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巷子里比白天更暗了,青石板路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踩上去有点滑。
宛婠走到巷子拐角,脚步顿住了。
“玄真堂”的匾额还在,门口的八卦镜也还在,可店门紧闭,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铜锁。
门缝里透不出一点光,里面黑漆漆的,像是很久没有人来过。
宛婠伸手推了推门,铜锁晃了晃,纹丝不动。
“关门了?”
她踮起脚,透过门缝往里看,货架上空荡荡的,那些香烛、符纸、罗盘全都不见了,只留了一层的灰。
“白天来的时候明明还开着……”
宛婠喃喃道,转过身看着江叙妄,“那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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