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意没说话,只是望着深山林子出了神。
这般深不见底的密林,全都是参天古树,将天光掩了个干净,看着的确是挺怪吓人的。
忽地,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
谢兰辞抬手虚虚一拦,小声道:“今夜若是走不出去,便拿它果腹。”
苏枝意瞥向他,才发现这只兔子肚子特别大。
“它怀着幼崽,放过它吧,谢兰辞。”
谢兰辞握剑的手一顿,随即收回剑入剑鞘。
“枝意,你当真善良。”
身前那人淡淡来了这么一句。
是,苏枝意也知道,她的心向来很软,见不得生灵受难。
她娘便也是这样的人。
从小也便是这样教她的。
民之秉彝,好是懿德。
善不由外来兮,名不可以虚作。
可她外祖母和舅母都不这么认为,她们会说,她娘傻,亦会说,苏枝意也傻。
舅母还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苏枝意始终不信。
在她心里,母亲是世上顶顶好的人,母亲说的道理,绝对不会错。
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
苏枝意轻笑一声:“你也觉得我很傻,是吗?”
那人却说:“不傻。很美。”
苏枝意愣了愣。
有人说她善良,也有人说她貌美,但鲜少有人会将二者合在一起说。
仔细想想,好似除了谢兰辞,还真没人说过。
她加快了脚步,走到那人身前,转过身直直看着他。
“枝意,你与别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柔而有骨,刚而不折,仁而能毅,这便是你。”
苏枝意一愣,没想到这些话竟会从谢兰辞的嘴里说出。
陆羡也曾说,她的心里,有一份难得的良善,骨子里更是别人不及的坚韧。
那时的她听着,只把这些当成情话。
她从来都是这般,心怀善意,坚韧求生。
不知为何,她与谢兰辞多说了好些话。好似觉得,这一日半的相处,竟胜过在北平的三年。
“谢兰辞,我一直想问你,我去北平之前,我们可曾见过?”
那人道:“见过。”
“可我不记得了。我一直以为,北平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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