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炎和郭红走在后面,他压低声音问:“郭大哥,怎么想着送他们去落风镇?”
郭红也没卖关子,低声答道:“一来落风镇和清风镇是离这儿最近的两个镇子,路程短,路上也稳妥;二来王兄和落风镇的官署有些旧交情,到了那儿递个话,安置起来也方便许多,省得咱们多费周折。”
“原来如此。”林炎恍然。
这时,郭红抬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黄色符纸,上面绘着细密的赤色纹路。没等林炎看清纹路细节,他指尖掐诀,符纸顶端便腾起一簇淡青色火苗,转瞬燃了起来。
“王兄,我与炎泽兄弟剿灭了黄家寨,救下一批被劫掠的村民,打算送往落风镇安置。你若方便,便到落风镇与我们汇合。”
郭红话音落下,符纸也恰好燃成了一撮灰烬,随风散在了山道上。
见林炎眼里带着几分好奇,郭红笑了笑:“小兄弟不必惊讶,不过是张寻常的传音符,短途传讯用的,算不上什么稀罕东西。”
林炎略带几分尴尬地笑了笑:“是我从前接触的东西少,让郭大哥见笑了。”
两人说着话,脚步没停,顺着山道穿过半山腰处那扇敞开的木门。往里走了数十步,视野豁然开朗——整片山寨依着山势铺开,房屋多是原木搭建,地基垫着石块,看着粗陋却扎实。一路走过来,寨中虽显冷清,倒还算整洁,想来是平日里苦役们收拾的。
在老者几人的带领下,两人很快便走到了山寨正厅。这屋子算是寨子里最气派的建筑,主体用青砖砌成,只屋顶铺着木瓦,和周围的木屋比起来格外显眼。
刚跨进厅门,入目的景象就让林炎眉头微蹙。厅里挤着三十多道身影,男女老弱皆有。十来个身形偏瘦的青壮还能活动,正分散在各处,照看着近二十个女子。那些女子个个面色死灰、精神憔悴,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有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角落里还躺着几个人,两个青年、一个中年汉子再加一位老妇人,气息微弱,瘫在地上动弹不得,显然是受了重伤。
林炎目光仔细扫过,才注意到墙边还躺着两个年轻女子,衣衫破损,身上露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早已没了气息。
领路的老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重重叹了口气,眼眶泛红:“唉,方才看守的贼人往后山跑了,我们就把被关在各处的人都救出来安置在这儿。本想着有人看着能安稳些,可……”他看着那两具尸首,声音哽咽,实在说不下去了。
厅里低低的啜泣声、劝慰声断断续续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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