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思里面,听到人手忙脚乱地侍弄着自己。
有人为自己把脉,有人为自己扎针,有人为自己喂药。口齿间都是苦涩的药味,云栖眉头紧蹙,喃喃道:“……蜜饯……”
扶着他的人动作一顿,随即恨铁不成钢地道:“昏迷了还想着吃!”
这是阿肆。
然后又听得一个声音怯怯道:“……给先生吃点吧……”
这是无咎。
“胡闹!”再就是刘大夫的声音,“昏迷之人岂可食用?呛入气道有性命之虞!”
这一回安静了。
云栖在黑色深海浮浮沉沉,混混沌沌,终于像是靠了岸。他极为艰难地掀开眼帘,就见除了搀扶着自己的阿肆以外,刘大夫和无咎竟然都在。
“……”他张了张口,却只发出没有意义的音节。阿肆连忙端了碗温水过来,慢慢喂他服下。
他终于能说出话了,第一句却是对着无咎。他看着那个学徒温和地道,开口道:“我们私塾缺一个助教先生,无咎饱览群书,可愿来为我们搭把手?”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刘大夫瞪大了双眼,对于病患当面挖墙脚的行为表示不齿。
阿肆的脸色黑沉如墨,环着云栖的手臂紧绷而僵硬。
无咎则露出惊诧的神色,这回连云栖的目光都忘了回避,只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病人。
“每月三两银子。”云栖说,“绝不会亏待了你。”
无咎刚要开口,就听得刘大夫扼腕叹道:“哎哟!云先生你这是作甚?我前脚把你救醒,后脚你就要拐走我的学徒?”
“无咎学医不过只能勉强入门。”云栖道,“但他腹有诗书,不该埋没在小小药铺。虽然我这私塾也并非什么富丽堂皇之地,但总能将一身所学传授他人,也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何尝又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济世救人?”
刘大夫被他说得语塞,半晌才道:“……可是,这还是得听无咎的。”
云栖把目光转向无咎。
阿肆也早就看了过去。他的浓眉压眼,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暴戾的气势,双目中眸色如冰,大有对方若敢就此答应,他便当场让人血溅三尺的气势。
学徒垂下头去。
他纤长的睫毛抖动,随后竟慢慢渗出一层水色来。
云栖一怔,连忙开口道:“我并非要强迫于你,只不过是随你所愿,你要留在药铺也好,入我私塾也罢,都——”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