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1页)

封了咽喉。”

李怀济的眼睫颤了颤。

姬令的话语并不就此而止。他继续道:“国君殉难,天地同哀。可叛军的杀戮却没有停止,他们一个个抓出宫殿里的嫔妃、皇子、宫人……毫不留情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李怀济的手指扣进地砖,留下几道血痕。

“宫里的惨叫震破天穹,可是没有人能救他们。他们像一只只走投无路的鹌鹑,被轻而易举地提起,又易如反掌地捏死。”

姬令轻轻吐了一口气。他重新蹲下来看着李怀济,轻声问道:“你说,这等背盟败约、草菅人命之徒,有什么仁善可言,又有什么信义可讲?”

李怀济开始呜咽起来。他试图蜷起身子,似乎这样就能抵挡这些刀枪一般的话语,可对方平静的声音依旧无孔不入。

“这还没完。

“大胤建国后,百废待兴。开国先帝殚精竭虑,不足三载便溘然长逝。临行前他把年仅八岁的幼子托付胞弟,希望对方能匡扶幼主、安稳社稷。

“可李怀济做了什么?他先是格杀了数位开国功臣,又弑叔杀嫂、血喜宫闱。他手染无尽鲜血坐稳王位,把兄长留下的基业据为己有。

“小皇帝日渐长成,李怀济却拒不放权。不仅如此,他还执意带兵征伐,不计代价损耗国库,为己换取赫赫军功。

“天底下都在传言,摄政王文韬武略、勤勉爱民,皇帝就该禅位放政、退位让贤。若摄政王即位,大胤必定国富民强、威震四海,再复夏人荣光。

“这样的话语李怀济并非没有耳闻,可他就连半句解释都无,只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些恭维,全然忘了自己是用何等暴虐手段上位,又忘了自己脚底下究竟踩着多少枯骨。

“你说,”姬令捏起他下巴,倾身逼问,“这等不忠不悌、不仁不义之人,又为何总是喜欢披着一副悲天悯人的面孔,要人崇敬他的高尚、歌颂他的功德?”

李怀济的眼神涣散,温热的泪流从他的眼角淌出,像是永远没个止境。

对方的语声轻柔,却像是重锤敲在他的心间。

“像他这种虚伪肮脏的东西,就应该做这世上最低等的贱奴,被所有人踩在脚底,看着他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这才是他真正的用处。

“……你说,是不是?”

不……不是。一切都不是这样!

李怀济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可随即,另一个更冷静的声音响起:这是你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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