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1页)

。”

第4章苟活

李怀济跪坐在暖房里,跪了很久很久。

姬令不知何时已经离去,候在门外的仆从进屋开始整理。

有人扔给他一块葛布,语气嫌恶地道:“大人叫你把这里擦拭干净,莫要脏了他脚踩的地。”

李怀济点了点头,怀抱葛布,先去捡满地的碎屑。

这一张写着“忠义”,但“忠”字只余一半,“义”字也残缺不全。

这一张写着“遗命”,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这一张写着“李怀济”,这是姬令写得最好的三个字,因为练习得最为长久。

“我想先学写王爷的名字。”少年眉眼弯弯地笑,“我要日日夜夜地临摹,好将这几个字刻在心里。”

少年的许诺往往只是是一时兴起,李怀济并没有怎么往心里去。可当他推开对方的房门,看见铺满桌案的“李怀济”,还是不免脚步一顿,怔在原地。

“王爷!我写得好看吗?”少年笑靥如花,“我可是练习了一整个日夜,才勉强模仿出您笔下的‘形’。”

李怀济一时失语,半晌才哑声道:“你可知,你……”

“嗯?”少年疑惑地歪头。


“……我是说,”李怀济转而道,“你……可还记得你幼时的事?”

少年楞了一瞬,随即无奈一笑:“我什么都不记得啦。我只记得我在醉风楼长大,阿母对我很好。阿母告诉我,只要我认真习艺,总有一日能有大善人买我出去……所以我拼命学啊,学啊,就遇见了王爷。王爷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比阿母还要好。”

李怀济沉默了。

见对方没有说话,少年的神情小心翼翼:“王爷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厌烦了阿令,觉得阿令蠢笨无用,想要找到阿令的生身父母……好把阿令送走么?”

少年的眼眶泛红,李怀济心头一痛。他握住人细瘦的肩,温声道:“我并无此意。你若想留在王府,那自也如你所愿。没有任何人会赶你走,你可以一直住下去。”

少年双眼一亮,立时扑入他怀中,抬起头又惊又喜地问:“王爷说的可是真的?您真的不嫌弃阿令?您愿意永远留着阿令,永远不赶阿令走?”

“……是真的。”李怀济覆住人单薄的背,低声道,“……只要你愿意,那便永远。”

他不知道姬令是何时想起往事的。

又或者姬令从来都不曾遗忘。

或许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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