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少年环顾一圈周围百姓，好似自己已经成为焦点，
心中那股踩破旧贵的情绪愈发亢奋，声音也愈发高昂：
“捅啊，孬种，拔出你的剑捅我。”
“你在等什么，莫非还是不敢？这就是你的胸有丘壑？”
“既然不敢，就从我腿下钻过去。”
喧闹的集市一片安静，数百道目光，沉甸甸的压在韩信身上。
韩信右手死死握住剑柄，发出咯咯轻响，指节推动剑格露出一节剑身。
杀念瞬间涌上心头，屠户咄咄逼人，不如杀了一了百了。
在他差点忍不住的刹那，脑中闪过一幕幕景象，像一盆冰水，将他心头火浇灭。
闹市杀人，秦法追责，难逃一死。
就算侥幸冲出去逃亡，屠户家族盘踞淮阴，抓不到自己，必然会去找阿瑜麻烦。
不杀屠户，打一顿也是聚众斗殴，官府不问曲直一并捉拿，有了污点，一身兵略就此埋没，士路无门。
屠户少年见他半天没动静，以为他怂了，伸手一推韩信更嚣张。
“怎么，装傻，当作听不到？”
“你不是胸有丘壑吗，不敢捅？那就乖乖钻过去，大爷赏你二斤肉。”
“小六，切肉去。”
说着屠户少年张开双腿做了个马步动作，双眼定定看着韩信。
“得嘞，您噙好吧，二斤高高的。”小六笑嘻嘻的回去切肉了。
杀不得，斗亦不可，信该何往？
韩信深吸一口气，混着肉腥与尘土，额前青筋鼓胀。
这屈辱，有朝一日，定会千倍万倍奉还。
只见他右手慢慢松开剑柄，身子缓缓下沉，膝盖已经弯曲，眼看就要匍匐跪地。
“慢。”
一道不大的声音，却穿透集市嘈杂，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
陈长青从人群外围走来，罡气自动将两边的人推开。
“哎你谁啊，别推我。”
陈长青侧头一看，那人没了声音。
一身道袍不见凌厉，可随着他靠近，剩余两名肉铺伙计心底莫名发寒，不由自主让开了身子。
屠户少年脸色一黑，眼看韩信就要跪下，却跑来一个搅局的，厉声大喝：
“哪来的野道士，活够了吗，敢多管闲事。”
“麻子，雀老二，你两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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