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看着躺椅上摇晃纳凉的老道士,96岁的老头,精神头还不错。
清徽道长回头见他一笑:“今儿晚间怎么来了。”
陈长青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来什么。
这下清徽道长不笑了,急忙问:
“这是怎么了,跟师傅说,师傅虽然退了,但在这武当山还是能给你出头的。”
陈长青看着眼前老人,是师傅,似父亲,只有一天怎么够。
深呼一口气:“师傅,徒儿机缘到了,不能在您膝前尽孝了。”
清徽道长一听机缘到了,只以为徒儿要离开一段时间,
满不在乎的说:“有机缘是好事,尽管去,师傅在山上好好的。”
陈长青哽咽:“师傅,徒儿说的机缘,是去没有绝灵的世界,离开这方天地了,徒儿...徒儿...”
清徽道长闻言怔住,心里抽痛,知道徒儿不会骗他,
抬起干枯手掌,轻轻摸着徒儿的头,如他小时候一般:
“我的长青转眼就老了,这些年,
如果不是你日日以内息温养我的身体,师傅早就走了,
年轻战乱时下山打鬼子伤了身体,回到山上,遇到你是咱爷俩的缘分,
时光真快啊,武当交给你,你做的一切,师傅开心,就是苦了你。”
陈长青摇头:“不苦,师傅我一点不苦,就是舍不得您。”
清徽道长擦擦眼角:“既然如此,那就安排好山上的事......
也好,当年传位给你,你大师兄嘴上没说,师傅知道他心里压着呢。
你说的机缘,师傅不问是什么,在师傅看来,
练武要吃,吃的东西是代价,筋骨要养,药浴的珍贵药材是代价,
你的一身内气,这几十年时间就是代价,
你说要去有灵的世界,在师傅看来,这代价无法想象,
你要好好思量,万不可成为他人想要成事的代价,
这事太大而师傅老了,拼了命也帮不了你什么。”
陈长青点头:“师傅一语中的,必然是有代价的,
只能说,不光是机缘来了,机缘中的机缘就是,
徒儿遇到了一个好的,代价徒儿愿意承受,赚了。”
清徽道长轻咦一声:“原来如此,我就说我徒儿,万不可能成为别人的小卒子。”
陈长青尴尬一笑:“和小卒子也没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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