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二叔公下毒(第1页)

祠堂内,仪式因方才的激战而暂时中断,摇曳的烛火勉强映照着散乱的香炉与符纸。

周明轩与周永昌都受了些惊吓,面色苍白地坐在一旁,所幸未受伤害。玄青凝神聚气,重新加固了祠堂四周的阵法,淡金色的符文流转于梁柱之间,确保第三夜的仪式能顺利进行,不再受外力侵扰。

沈无忧独自坐在祠堂前的石阶上,手中捧着那支温润的笔,目光久久凝注在笔身上那道新添的细小裂痕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沉默不语。

月光如水,静静洒在她单薄的肩头,在她身后投下一道孤寂而长长的影子,与祠堂的暗影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掌心中的笔身忽然传来一丝微弱却不容忽视的温热。

墨临的虚影再次艰难地凝聚成形,比之前所见更加模糊黯淡,边缘处近乎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夜风里。他缓缓伸出手,虚影构成的手指带着微光,轻柔地拂过沈无忧的唇角——那里不知何时在混战中沾染了一丝已然干涸的血迹。

“你受伤了。”他的声音很轻,如同叹息,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沈无忧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里压抑着颤抖:“一点擦伤而已,根本不值一提!你呢?你说不会危及根本,可这笔上的裂痕明明又加深了……”

“只是外相受损。”墨临的虚影微微摇头,语气试图保持平静,“我本体远在规则之海深处,这缕依附于笔的意识即便消耗过度,也只需沉睡些时日便能逐渐恢复。你不必过于忧心。”

“可你每次都在勉强自己。”沈无忧忽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虚影的衣袖,尽管触手空无,她仍执拗地做出这个动作,“你总说自己很强,但我看到的,是你一次次为了护我而过度消耗、被迫陷入沉睡……阿墨,你到底有多强?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瞒着我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墨临沉默了片刻,虚影在月光下显得愈发缥缈。

他那双由微光勾勒的眼眸中,泛起极为复杂深幽的神色,那是沈无忧此刻难以完全读懂的情绪,混杂着遥远的回忆与沉重的羁绊。

“我的确很强。”他终于开口,声音里仿佛带着跨越时空的回响,“强到足以干涉规则,短暂地重塑局部因果。但正因位格过高,每次将力量投射至此界、尤其是干涉具体事件时,消耗也远超寻常存在。这笔身,不过是我意识降临此间的一个脆弱凭依,即便彻底损毁,于我本体也无大碍,至多是这缕意识回归休养。”

他看着沈无忧依旧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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