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把饭做好了。
她没叫顾是理，端着锅，把饭一碗一碗盛好，放在桌上。
顾父坐了主位，顾大哥坐一边，大嫂抱着三妞，二妞和大妞挤在另一条板凳上。
没人给顾是理盛饭，也没人给他留位置。
顾是理看了一眼，自己起身，去了厨房。
他回头跟老周和小林说：“你们俩，也过来盛饭。”
老周和小林愣了一下，跟着进了厨房。
顾是理拿了个碗，自己盛了一碗。老周和小林也各自盛了饭，端着出来。
顾大哥看见，站起来，搬了两个小板凳，把大妞和二妞抱到一条板凳上，自己端着碗往边上挪了挪，让老周和小林坐下。
“坐。”他说。
老周和小林赶紧道了谢，坐下了。
顾是理自知理亏，自己搬了张凳子挤在旁边。
一家人就这么吃饭，挤确实是挤了点。
饭是粗粮，就着一盘咸菜，还有一碗没什么油水的青菜。
老周和小林在香江跟着顾是理，进的是洋房，见的是大场面。今天坐在这张桌子上，他们才知道，老板这一路，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的。
顾母看了看老周和小林，起身去厨房，又端了两盘腌菜出来，放在桌上。
“吃。”她说。
吃完饭，顾是理让老周把墙角的东西打开。
顾是理先拿出一块手表，递给顾父。
“爹，”他说，“这是特意给你选的机械表，自动的。”
顾父看了一眼，没接，冷着脸。
“我不要。”
“你拿着。”顾是理说，“看个时间。”
顾父没说话，也没伸手。
顾是理把表放在他面前，又拿出一块，递给顾大哥。
“大哥，你的。”
顾大哥看了一眼，也没接。
顾是理把表放在他手边。
然后是成衣，顾母看了一眼，这样式这材质，她这辈子没见过，她心里动了一下，嘴上还是硬的。
“我不要。”她说，“你拿走，天天干活哪穿的了这样的衣服。”
“特地给你们买的。”顾是理说。
他又拿出一件的确良衬衫，递给大嫂。
“大嫂，给你的。”
大嫂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也有，赶紧摆手，脸都红了。
“二弟，我不能要，太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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