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是理是被臭醒的。
鼻子所嗅之处全是馊味,像是烂掉的鱼和发霉的米饭混在一起,再加上汗酸、尿骚,还有什么东西烂透了的甜味。
苍蝇在耳边嗡嗡转,有几只落在他脸上,他抬手挥了挥,手黏糊糊的。
要命!这是给他干哪来了。
他睁开眼。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身边是一座小山似的垃圾堆。烂菜叶、鱼骨头、破塑料、烂鞋子、发了霉的纸盒子,什么都有。他身上盖着一条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毯子,毯子里全是洞,风一吹透心凉。远处传来电车当当的响声,还有人用粤语在骂街。
他动了动,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响,肚子饿得抽筋,嗓子干得冒火。
接受记忆。
原主生在大陆一个穷山沟里,是个早产儿,8个月就生了。
上头有个哥哥,大他五六岁。说起来原主早产也跟这个哥哥有关。小时候哥哥不小心撞到顾母肚子上,动了胎气,才导致原主早产。而哥哥因为这件事,从小对弟弟带着愧疚,什么都让着他。
长大几岁,原主的身子骨早养过来了,跟正常孩子没两样。可他发现一桩便宜,只要说头晕没力气,爹妈就不让他下地,有好吃的也先紧着他,哥哥更是什么都替他干。
这便宜一占就上了瘾,更不想说自己身体好了。从此天天喊不舒服,真病假病没人分得清。
顾父顾母信了,把家里最好的都紧着他。哥哥初中念完,考上了高中,可家里供不起,跟着爹妈下地了,至此面朝黄土背朝天,所有的资源都紧着弟弟读书。
有一回原主跟家里闹别扭,一个人跑到后山躲着。哥哥怕他出事,满山遍野地找,从坡上摔了下来,一条腿摔跛了。从此哥哥走路一瘸一拐,人也更沉默了,像一头不会说话的老黄牛。
后面哥哥经人介绍娶了邻村的一个女孩,这大嫂家里重男轻女,嫁过来之后一连生了三个闺女,大妞、二妞、三妞。自以为没生出儿子,在婆家抬不起头,整天低着头走路,跟谁都不敢大声说话。
顾父顾母因为常年操劳,才五十出头的人,外人看着像六七十的爷爷奶奶。
而原主一路念书,念到高中毕业。
那时候特殊时期还没结束,城里的工作十分紧缺一个萝卜一个坑。原主一个农村小子,家里穷,没背景的,根本没处安排。
他看着哥哥,才二十几岁的人,因为常年在田里干活,背也驼了,手也粗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