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抓起来，审了三天。
那道人嘴硬，可顾呈是带兵的人，有的是办法。三天后，吐了个干净。
顾呈拿着供词，连夜进宫，跟皇帝密议了一个通宵。
第二天一早，他来向顾是理辞行。
“爹要回北境？”顾是理刚起床，听说顾呈要走。
“嗯。”顾呈穿上甲胄，神色凝重，“北境有动静，我得回去坐镇。”
他没多说，顾是理也没多问。
“你自己在京里，”顾呈看着儿子，“别惹事。”
“我什么时候惹过事。”
顾呈看着儿子，总觉得这孩子近来跟以前不太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走了。
钱多多天天来撺掇他去周公子的宴会。顾是理在家待着也是待着，就去了。
城西别院里，顾是理一到，满院公子哥都起身打招呼。他找了个僻静位置坐下，钱多多跟在后面喝酒。
酒过三巡，角落里一个新面孔，正在吹嘘自己。
那人二十出头，穿一身青衫，眉目周正，只是那股子傲气，快溢出来了。
他姓柳，是今年春天刚中的进士，他爹柳侍郎，上个月才从金陵调回京城任户部侍郎。
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几杯酒下肚，就觉得满座皆下品。
“不瞒诸位，”柳进士端着酒杯，环视一周，“我在金陵时，便听说京中风气奢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就拿这位顾世子来说吧，”柳进士嗤笑一声，“整日招猫遛狗，不务正业，仗着祖上的荫庇，作威作福。”
这话一出口，满院瞬间安静了。
坐在柳进士旁边的一个红衣公子，“噗”的一声，刚喝进嘴里的酒，直接喷在了对面人身上。
对面那人被喷了一脸酒，也顾不上擦，僵在那，嘴角抽了抽，用眼神示意他看柳进士，那意思是，你听见没有？这货疯了。
红衣公子顺着他的眼神一看，脸“唰”地白了，搞不好还连累他们。
他赶紧放下杯子，伸手就去拽柳进士的袖子：“柳兄，柳兄，你喝多了，来来来，吃口菜，这肘子刚上来的……”
“我没喝多。”柳进士甩开他的手，“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他这一甩，力道还不小，把红衣公子的筷子都甩飞了。
另一个瘦高个，平时最会来事，这会儿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赶紧打圆场：“柳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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