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是理说完那句话,屋里一片安静。
顾父捧着小布包,僵在原地。顾母从他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又红又肿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儿子,像一只被打怕了的小动物,拿不准下一秒是要挨打,还是怎么。
顾是理没工夫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蹲下身,从里面摸出碘伏和纱布,抬眼看顾父。
“坐下。”
顾父浑身一哆嗦,腿一软,真就坐下了。
顾是理伸手把他拽到跟前,棉签蘸了碘伏,直接往他颧骨那块淤青上抹。
顾父整个人绷得像一块铁板,眼睛闭得死死的,牙关咬得咯咯响,脸上的肌肉一跳一跳。
棉签擦过伤口,有点疼,又有点凉。
顾父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见儿子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给他处理伤口,动作不算轻,但准,几下就把那块青紫周围擦干净了,又挤了药膏糊上。
自始至终,没看他。
顾是理给他涂完,把纱布往旁边一放,转向顾母。
“腰。”
顾母“嗖”地把手背到身后,连连往后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妈没事,老毛病了,歇两天就好……”
顾是理没废话,伸手把她拉到板凳上坐下,撩起旧褂子的后摆。
腰上一片青紫,中间肿着一大块,边缘泛了黑。
是半个月前,原主一脚踹的。老人在地上躺了半宿才爬起来,第二天还强撑着去捡废品,连个片子都没舍得拍。
顾是理看了一眼,眉头动了动。
“得去医院。”
“不去不去!”顾母一听医院就摇头,“拍个片子好几百,妈真没事……”
顾是理没接话,自顾自给她敷上药膏,用纱布缠住,动作比给顾父弄的时候还快。
顾母起初还躲,后来后腰上药凉丝丝的,缠纱布的手又稳,她慢慢就不躲了,趴在板凳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理儿,”她闷声问,“你是不是又遇上啥事了?你要是缺钱,妈再去给你借,你别干傻事,啊?”
“没有。”
“那你……”
“药敷完了,别碰水。”顾是理站起身,把袋子里的烧鸡和包子拿出来,撕开油纸,“吃。”
烧鸡的香味在破棚子里散开。
顾母愣了一下,本能地把整只鸡往他面前推:“理儿你吃,妈不饿……”
顾是理把两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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