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志诚顿了顿,看着苏蔓蔓,眼神里带着点笑意。
“后来一想,能让老霍开口的,肯定不是一般人。我还以为是嫂子的弟弟呢。”
苏蔓蔓脸上那点红还没褪下去,听他这么一说,更热了。
她低头说:“我去倒点水,你们先聊。”
苏蔓蔓转身往厨房走,走得有点快。
进了厨房,她站在灶台边,深吸了一口气。
那人说话可真够直的。
苏蔓蔓咬了咬嘴唇,把茶叶罐拿出来,往两个搪瓷缸子里各捏了一撮。
提起暖水瓶的开水倒进缸子里,茶叶在水里翻腾着,慢慢舒展开。
苏蔓蔓端着两个缸子往霍青凌那屋走。
走到门口,听见里面那人在说话。
“……行了,都办妥了。农场那边打过招呼,证明也开好了,你们可以直接去接人,把证明给他们看就行。”
霍青凌嗯了一声。
那人又说:“不过老霍,你这回可真行,这么多年没见你求过人,一开口就为这事。”
霍青凌没说话。
苏蔓蔓在门口站了站,等里面话声停了,才掀开门帘进去。
“张同志,喝水。”
苏蔓蔓把缸子放到炕桌上。
“谢谢。”
张志诚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咂咂嘴:“好茶。这年头能喝上这个,不容易。”
苏蔓蔓笑了笑,没接话。
张志诚把缸子放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
“这是证明,拿着,你弟弟的事手续已经办妥了,你们直接过去接人就行了,看到这个证明那边人会放行的。”
苏蔓蔓愣了一下,接过来一看。
纸上盖着红戳,写着弟弟的名字,还有“准予离场”几个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苏蔓蔓攥着那张纸,手指有点抖。
“这……这么快?”
张志诚笑了:“那可不,老霍托的事,我能不赶紧办?”
他看了霍青凌一眼,又看看苏蔓蔓,嘿嘿两声。
“你是不知道,他那天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出啥大事了呢。结果就这点事,还拐弯抹角说了半天。我跟他说,老霍,咱俩谁跟谁?你直接说就行。”
张志诚摇摇头,笑着叹了口气。
“这人啊,就这德行,什么事都闷在心里,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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