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瞥了一眼从车门前呼啦啦跑过去的猫群,无奈摇了摇头。
这群猫崽子,这么疯玩下去一会又得饿了...
搞不好还得再做一顿宵夜。
收回视线,林殊靠回沙发,继续说道:
“其实到了明代的时候,就有人专门总结了前人流传下来相猫的经验,写下一套毛色的评判标准...”
“原话是这么写的:猫之毛色,以纯黄为上,纯白次之,纯黑又次之。其纯狸色,亦有佳者,皆贵乎色之纯也。驳色,以乌云盖雪为上,玳瑁斑次之,若狸而驳,斯为下矣。”
“白纸黑字,仿佛给世间的猫儿排好了高下等次。”
“把金黄视作华贵,把纯白当作清雅,杂色斑驳,便要落上一等...”
“可那只是纸上总结出来的相选经验,却从来不是人间真实的冷暖。”
“书上可以为毛色划分尊卑,可文人墨客,市井人家不会拿一套图谱,去苛责来到家中的生灵。”
“裹盐聘回的狸奴,未必是典籍里推崇的金丝虎...”
“诗人笔下夜夜护持书卷的家猫,很多便是斑纹错落的狸花。”
“南宋的姚勉就说自家的猫:斑虎皮毛洁且新,绣裀娇睡似亲人。”
“古人聘猫归家,最初所求,大多是它捕鼠护书、看守仓廪的本领。”
“毛色只是锦上添花,心性、体魄、忠于家宅的陪伴,才最值得珍重。”
“元朝的唐珙也写过:溪鱼不惜朝朝买,赢得书斋夜太平。”
“所以纵使它花纹驳杂,不是书中说的上品,但只要能守得一室安宁,主人依旧愿意买鱼饲饭,待它如家中知己。”
“金代有个叫刘仲尹的,写过一首跟陆游那首《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上篇差不多的诗...”
“好诗读罢倚团蒲,唧唧铜瓶沸地炉。
天气稍寒吾不出,氍毹分坐与狸奴。”
林殊放松的靠在沙发上,语气平稳。
“在那些诗句中,我们看不到太多对毛色品级的计较...”
“看到的,是风雪夜里人与猫相依取暖,是清贫之家依旧愿意分给猫儿一口吃食的温柔。”
“文字可以建立一套审美秩序,但人心的偏爱,永远不受条文束缚。”
“高贵的未必最可爱,品级低下的,也可以成为一个人心里无可替代的狸奴!”
弹幕上纷纷表示认同,一排排的大拇指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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