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刑侦大队院内,正午阳光刺目晃眼。
周志远被一夜的酷刑折磨得虚弱不堪,脚步踉跄,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佝偻与卑微。
刘传金径直走到院子里停着的一辆警车前,拉开车门,抬手一指副驾驶的位置,对周志远说:“上车。”
周志远微微一怔。
按正常押送嫌疑人的规矩,嫌疑人应该坐在后排的中间位置,左右两侧各坐一名警务人员,形成严密的夹控,防止嫌疑人突发意外或逃跑。
可现在,刘传金竟然让他直接坐副驾驶上。
实在太过反常。
周志远虽然浑身伤痛、意识恍惚,可骨子里的那份警觉与通透,却丝毫未减。
他站在车旁,没有立刻上车,目光扫过刘传金那张刻意伪装出来的平静面孔,又掠过一旁脸色发白、眼神闪烁的牛飞,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骤然浓重了数分。
李爱亭也立刻意识到了事情太过蹊跷。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自然,却难掩其中的急切与担忧:“刘队,周乡长现在是嫌疑人,按规定应该坐后排中间,左右都有人押着才对。让他坐副驾驶,不合规矩吧?”
刘传金立刻转过头,眼神阴冷地扫了李爱亭一眼,语气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的话:“你也说了,他只是嫌疑人,又不是已经定罪的罪犯,坐哪都一样。”
“再说了,他戴着手铐,浑身是伤,能跑得了吗?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最后几个字,刘传金咬得很重,尾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威胁。
李爱亭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刘传金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他心底的那股不安,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越缠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周志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用。
刘传金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绝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质疑而改变。
他只能默默观察着,心底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刘传金伸手,一把将周志远推到了副驾驶位置上。
那一下推搡用的力气不小,周志远本就浑身发软,一个趔趄,肩膀重重撞在车门框上,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待周志远坐进副驾驶位上,刘传金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