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禚孝才这番绵里藏针、暗藏机锋的周旋说辞，姚成凯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底只剩彻骨的冷冽。
混迹检察系统这么多年，他见过无数基层官员的诡谲手段、推诿伎俩。
禚孝才这套看似恭敬配合、实则捆绑封锁的操作，在他眼里拙劣又显眼。
无非是想借着属地职权，将违规办案的涉案人员、核心案卷证据全部扣在本县检察院，切断省调查组的独立办案链路，后续再依托陵山盘根错节的人脉派系，暗中串供、销毁痕迹、层层斡旋，硬生生把这桩铁证如山的刑讯逼供、渎职侵权大案，层层淡化、彻底抹平，最终降级为一桩无关痛痒的普通工作疏漏，让一众作恶者安然脱身。
若是寻常省级督查、常规工作调研，或许会碍于地方情面、层级规矩，他会适度退让，给基层留下整改纠错、从轻处置的余地。
可今日之事，截然不同。
这是现场抓包、证据确凿的冤假错案专项核查，事关基层干部蒙冤、司法底线崩塌、黑恶权力乱政，半点退让都可能让正义落空、让作恶者逍遥法外，继续横行。
更何况，本次核查是省高检常务副检察长乔廷春亲自督办、亲自交代的工作。
姚成凯神色一凛，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斡旋余地，说道：“禚检，不必多言。本次案件涉及基层司法渎职、变相刑讯逼供、蓄意制造冤假错案，案情重大、性质恶劣、牵扯面广，早已超出县级检察院自主处置范畴。依照省高检专项督办流程，涉案人员、案卷材料、现场证据，一律异地封存、统一审讯，这是铁规，没有变通的可能。”
姚成凯这句话，彻底封死了禚孝才所有迂回周旋、暗度陈仓的退路。
禚孝才脸色瞬间一僵，眼底的圆滑笑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阴霾与慌乱。
他非常清楚，一旦赵岩三人被省调查组带走，异地羁押审讯，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和庇护，以赵岩冲动鲁莽、心性不稳的性子，用不了多久，就会扛不住审讯压力，把自己暗中授意、刻意纵容、抱团构陷周志远的所有内情全盘托出。
届时，他绝非仅仅是管教下属不严，履职不到位的过失，而是涉嫌滥用职权、徇私枉法、制造冤狱的严重违纪违法，轻则撤职免职、断送半生仕途，重则被立案审查、依法追责，彻底身陷囹圄。
绝境之下，禚孝才彻底顾不得伪装体面，眼底戾气翻涌，瞬间撕破了温和客套的伪装。
他猛地侧身，对着身后一众闻讯赶来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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