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志远如此说,王楚然没再推辞,冲周志远投去感激一笑,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今晚辛苦你了。”
周志远温和一笑,说:“没事,不辛苦。”
王楚然随之环视房屋一圈,再次开口问道:“你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吗?我这人有个习惯,睡觉之前必须洗澡,不洗漱一番,夜里睡不着。”
乡镇职工宿舍条件一般,宿舍里没有独立洗手间,但周志远天生爱干净,自己置办了一套简易的淋浴设备,就在墙角位置,不过,他一个人住,就没有做隔断,闻言,他指了指那套简易设备,说:我这里没有专门洗澡的地方,你要是洗澡话,我先出去,等你洗完之后,我再回来。
王楚然眼底掠过一丝暖意,轻声道谢:“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周志远摆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顿住脚步回头问道,“对了,你需要换洗的睡衣吗?”
王楚然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方便的话借我一套,最好是女款。”
周志远转身走到老旧衣柜前,柜门轻启,里面的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清一色的素色男装,干净朴素,没有半点花哨物件。他从中取出一套全新的棉质睡衣,是平日里备用的换洗套装,随后转头坦诚说道:“我这里只有男士睡衣,没有女款。”
王楚然眉眼微抬,带着几分诧异,说:“你女朋友没有在这里留过换洗的衣物?”
这个问题太过细微,却精准戳中了周志远心底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与心酸。
闻言,他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落寞与苦涩,但转瞬便恢复平静,如实说道:“我女朋友从未来这里留宿过。哪怕她偶尔来尚岩乡看我,也只是短暂停留,从不过夜,自然没有衣物留在我这里。”
四年相恋,看似情根深种、相伴多年,实则早已在他落难下放的日子里,悄悄滋生了隔阂与裂痕。
从前,他身居县委办,紧跟县委书记郑明远,前途无量,蒋艳温柔体贴、事事相随;自郑明远书记离世,他被发配偏远乡镇、坐冷板凳之后,蒋艳的态度便日渐冷淡,功利与现实取代了往日的温情。
就连最基本的陪伴、留宿,她都百般推脱、刻意规避,始终坚守着最后的距离,从未给过他全然的坦诚与奔赴。
见周志远神色落寞,王楚然瞬间了然,没有继续追问,轻声道:“没事,我随口问问而已,这套睡衣我将就穿就好。你先出去吧,我尽快洗漱。”
“好,你慢慢来,不用着急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