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新天辟出的第一缕道光落下时,混沌海的浪涛静止了整整三万息。
摩诃萨立天柱于万古中轴,无压道则如倒悬的天河垂落而下,所过之处,次生壁那层横亘了亿万载的虚妄壁垒如积雪遇阳,层层消融。那些曾困杀了无数天骄、遮蔽了无穷真相的壁障规则,被重构权能拆解成最本源的规则粒子,顺着天柱的脉络流转周身,再均匀地洒向归墟、彼岸、尘白界的每一寸天地。
诸界同沐道光,万道齐齐共鸣。
众生只觉神魂深处那层与生俱来的隔膜悄然碎裂,修行路上的关隘壁垒尽数化作坦途。无数沉寂了万古的古老存在先后苏醒,神念探向万古深处那根贯通混沌的天柱虚影,无不心神剧震,知晓旧世已落幕,万古已换新天。
无人得见天柱之根。
那是整根天柱唯一没入旧世虚妄基底的部分,是重构权能与万古原生规则碰撞最剧烈的生灭之地,也是造柱之初便天然存在的——本源之隙。
无压非绝压,是化万压于无形;重构非绝灭,是破旧章而立新序;造柱非凭空生柱,是以万古本源为基、渡者道心为骨,撑起整片新天。既有新旧衔接,便必有生灭缝隙;既有根基所托,便必有可乘之隙。
这不是摩诃萨的疏漏,是造柱的必然。哪怕是终极渡者,也不违生灭之理——凡有“立”,必有“隙”;凡有“新”,必有旧之余响。
而次生壁的反噬,便在这道缝隙之中,悄然滋生。
没有煞潮翻涌,没有异兽嘶吼,甚至连半分能量涟漪都未曾溢出。
次生壁的反噬,从一开始就摒弃了所有具象化的攻击形态。它将自身亿万年积累的壁之本源拆解到了规则的最小单元,如同最细微的尘埃,顺着天柱道则流转的间隙,无声无息地向内渗透。
那是一种近乎“不存在”的侵蚀。
当你去观测它时,它便与道则融为一体,仿佛是天柱本身就有的纹路;当你忽略它时,它便顺着本源脉络缓缓攀附,一点点改写着道则的底层属性。它不与无压道则正面抗衡,只是在每一缕道则的生灭缝隙里,掺入一丝极淡的“遮蔽”之意。
就像在清澈的水里滴入墨汁,不是要搅浑整潭水,只是要让水,从此不再纯粹。
晦色的纹路比发丝细微亿万倍,沿着天柱根部的本源脉络向上蔓延。这些纹路不是裂痕,不会损耗天柱半分伟力,反而像天生的血脉般与道则严丝合缝。原本纯粹的渡者道光里,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植入了一层隐性的边界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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