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悼天王,冉闵。”
四个字像四道沉雷砸落,兵魂窟内瞬间静得只剩池心金光翻涌的轻响。
执笔者握着刻刀的手猛地僵住,指节泛白,素来平稳的语气第一次带上颤音:“竟是武悼天王……上古战域兵道之巅,磔钺军初代主帅?典籍只记载他战陨于第一重战域空痕浩劫,魂归天地,没人想到他竟沉眠在兵魂池底!”
堃伯挠了挠头,锄头拄地,一脸震撼:“就是那个单枪匹马冲碎七十二座空痕大营,屠得空痕大军闻风丧胆的冉闵?我还以为是老辈人编出来唬人的,原来真有其人?”
凌昭弯刀归鞘,银眸微微收紧。她幼时在族中古籍见过这个名字,通篇只有四字批注——“杀破苍穹”。当年空痕席卷第一重战域,诸族溃败,是冉闵率三千磔钺军死战三月,硬生生打退空痕三千里,为后方布防争出生机。最后一战他身中七十二道空痕煞咒,仍斩空痕三员战尉,力竭而亡。
“道祖当年亲封‘武悼’,以兵魂池本源温养其残魂,镇在此地镇压第二重战域的空痕地脉。”姝橦的声音从石柱顶端落下,淡金色瞳光望着池心深处,带着几分肃然,“九千万年来,他从未醒过。重铸封翳大阵要引动池底本源,必然会惊扰他的残魂。”
郁离子指尖捻着一枚白子,眉头微蹙:“惊醒武悼天王残魂,是福是祸?”
“是福是祸,要看他残魂还剩几分神智。”姝橦缓缓道,“当年他战陨时煞咒侵魂,道祖耗尽心力才保住一缕战魂沉眠。若醒来神智清明,便是兵魂池最大依仗;若被煞咒蚀了心智,沦为只知杀伐的战傀,第一个要毁的,就是这兵魂池。”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本以为重铸大阵只是耗损本源,没想到竟藏着这样一重死局。
临渊望着池心翻涌的金光,指尖摩挲着照夜剑的剑锷。磔钺兵意隐隐发烫,像是在呼应池底那道沉睡的意念——同出一源的兵道气息,霸道、刚烈,带着宁折不弯的悍勇。
“三日后月圆,大阵如期重铸。”他抬眼看向姝橦,语气没有半分迟疑,“是福是祸,总比被空痕破了池子强。至于冉闵天王……若真醒了,磔钺道传人在此,自有分寸。”
姝橦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便在此时,异变陡生。
轰隆——
窟口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一股灼热到灼魂的热浪顺着通道灌了进来,连窟内骨壁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赤红,表层骨粉被烤得噼啪作响,化作细碎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