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渊的风,卷着轮回长河的水汽,拍在黑石崖壁上,溅起细碎的水雾。
天光从万辰海的穹顶落下来,本该是劫后余生的清朗,却被一股无声蔓延的寒意,冻得寸寸凝滞。
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说话。
嬴止戈的玄铁长戈深深扎进劫渊的黑石地里,戈身残留的血色戈意还在微微震颤,可他眼底的怒意早已褪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他抬手擦去戈身上沾着的空白余烬,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虚无,就像触到了卫玄辰战死时,那柄断成两截的镇军刀。
玄沧站在轮回长河畔,守辰帝印悬在身前缓缓旋转。帝印上,卫玄辰、萧观微、凌苍、守心佛、谢观河五个名字正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可那光再亮,也唤不回那些以身赴劫的人了。他指尖抚过帝印上刻了整整一个纪元的纹路,那些被空白之力抹除的名字回来了,可那些鲜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崩解的无妄空境里。
晏清弦的忘辰琴横在膝上,指尖轻轻拂过琴弦,低沉的安魂曲顺着风散开。琴音里没了之前的杀伐凌厉,只剩无尽的怅惘,琴弦上还沾着她催动琴音时震裂指尖渗出的血珠,血珠落在琴面,晕开一小朵暗红的花,像极了那些凋零在劫数里的生命。
九牧青桑的生息牧灵杖斜插在身侧,之前疯长的桑林早已敛去了所有生机,只余下满地青绿落叶,被劫渊的风卷着飘向轮回长河。她指尖凝出一缕生息之力,想要为众人修补耗损的神魂,可那缕灵力刚散出去,就被劫渊深处传来的一股莫名寒意,瞬间冻得溃散无踪。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最前方的那道白衣身影上。
墨闲背对着众人,望着劫渊深处翻涌的混沌雾气,手中的竹管毛笔笔锋已微微发焦,腰间晃悠悠的酒葫芦早已空了。他怀中的《万劫册》还在微微发烫,谢观河留下的那行“劫数无定,人心有向。生者前行,死者不忘”,依旧在书页上熠熠生辉。
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燃了半数神魂本源,以五位同袍的英魂意志为引,写下“万劫有缺,余白当补”,崩解了无妄空境,消散了来自三个纪元后的自己。可空灵院,这个执掌了三个纪元生灭、操控了无数轮回劫数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就因为一个院主的消散,便彻底灰飞烟灭?
空蝉殿,只是空灵院的主殿。无妄空境,只是空灵院摆在明面上的根基之一。
他活了三个完整的纪元,太清楚这个横跨了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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