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铃声未落,漫天星火尚未落定,寂道分身便已从最初的震骇中回过神来,周身寂灭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如同倾覆的墨海,朝着整个虚空狠狠压了下来。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吞灭了无数纪元,却从未真正斩草除根。那些被它视作尘埃的执念,那些藏在纪元夹缝里的火种,从来都没有熄灭过,只是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能将它们尽数唤醒的人。
“传驿使又如何?不过是个夹缝里的鼠辈!”寂道分身的声音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无数道寂灭黑索从黑雾中暴射而出,每一道都裹着足以崩碎一整个小界域的力量,先是朝着小馹狠狠绞去,随即分散开来,如同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战场尽数笼罩,“今日,我便连你们这些藏了无数纪元的残魂,一并吞了!让这世间,再无半分火种!”
黑索所过之处,虚空尽数湮灭,连时间都被绞成了碎片。沈殊途与苏辰漪同时出手,序隙道韵交织成盾,却被黑索上的寂灭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原初六主齐齐上前,六道原初道韵连成屏障,却也在黑索的冲击下,出现了细密的裂痕。
辰叽死死扒着小馹的肩头,浑身炸毛,就要冲上去,却被小馹一把按住。小馹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辫梢的铜铃再次叮铃作响,手里的驿鞭就要再次甩出,却听见虚空深处,传来了五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古老悠远的声音。
那声音太老了,老到比上纪元的道韵更古,老到比原初之地的诞生更早,像是从天地初开的第一缕风里传来,穿过了无数个纪元的尘埃,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一声,是木石相击的清越之音,如同日晷指针划过刻度,定住了漫天飞散的时间碎片。
“寂道,九万纪元不见,你还是这般,只会用些吞噬的卑劣伎俩。”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被黑索绞碎的时间碎片,竟奇迹般地重新归拢,湮灭的虚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平整。一道身影从时间刻度的缝隙里缓步走出,玄端古服垂落,衣袂上绣着二十八宿与十二辰次的古历纹样,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最本源的时间道韵。
来人须发皆白,却面如冠玉,目生重瞳,瞳仁之中日月升沉、星河流转,明明站在眼前,却仿佛站在时间的源头,往前是无尽的过去,往后是无尽的未来。他手里握着一根两尺长的青黑色玉衡,玉衡一端刻着古“晷”字,另一端磨得光滑,周身没有半分凌厉的气息,却让漫天的寂灭黑索,在他身前寸步难进。
“风甹夆(píng féng),字序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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