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的浊浪已漫过河岸三尺,墨黑色的河水裹挟着无数挣扎的魂影,拍打着玄铁铸就的堤岸,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那是蚀源余孽与死魂交融的痕迹,原本清澈的魂息河,如今成了吞噬生机的冥渊。
谢玄立于堤岸之上,玄色官袍被河风掀起,衣摆沾染的浊水正顺着衣料往下滴落,在地面留下深黑色的印记。他紧握判魂笔,笔尖的金光黯淡了大半,之前与阎魔(黄泉六将之一)交手时留下的蚀源伤痕,在手腕处隐隐作痛。不远处的三生石崖,原本密密麻麻的轮回刻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些记录着三界生灵因果的名字,化作缕缕黑烟,被风吹向忘川河上游的滞魂渊,崖壁上只留下一道道苍白的凹痕,像极了无声的泣诉。
“判使大人,”一名身着青灰色差服的引魂官踉跄着跑来,脸上满是惊惶,“下游的‘渡魂码头’已被滞魂堵住,三艘引魂船全被浊浪掀翻,三十名引魂官只剩我一人逃回来!那些滞魂……都被蚀源余孽附身了,连引魂灯都照不化!”
谢玄还未及回应,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股浓稠的黑色魂雾从滞魂渊方向涌来,遮天蔽日,连望川城城头的引魂灯都变得昏黄。魂雾中传来阵阵低沉的嘶吼,夹杂着逆冥族特有的骨哨声,尖锐刺耳,听得人魂息紊乱。
就在此时,一道深紫色的光柱突然从忘川河中央冲天而起,光柱中浮现出一座悬浮的玄色楼阁虚影——那是鬼界至高权力中心,冥枢阁。光柱落地的瞬间,一名身着暗紫锦袍的男子缓步走出,锦袍上用银线绣着六道轮回纹路,腰间悬挂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方形玉印,印面刻着“冥枢镇源”四个古篆,正是冥枢尊主·墨渊。
他的面容冷峻,肤色是冥族特有的苍白色,眼眸却如深潭般深邃,目光扫过漫溢的浊浪和消退的刻痕,眉头微蹙,周身瞬间散发出凛冽的威压,连汹涌的忘川河都暂时平息了浊浪。引魂官吓得瘫倒在地,谢玄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着急切:“属下谢玄,参见尊主!忘川河魂息紊乱,滞魂渊方向异动频发,蚀源余孽回流,轮回司已无力管控,还请尊主示下!”
墨渊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抬手祭出腰间的冥枢印。玉印凌空飞起,散发出柔和的紫色光晕,光晕笼罩之处,那些附在滞魂身上的蚀源余孽瞬间化作青烟,滞魂们恢复了清明,茫然地漂浮在河面上。他指尖轻弹,冥枢印射出六道紫色光带,分别缠上三生石崖的六道凹痕,光带流转间,那些消退的刻痕竟开始缓慢复苏,只是恢复的名字旁,都多了一道淡淡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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