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退去后的第三日,生元域的界墙才勉强补完。
战死的残魂没有尸骨可敛,只将他们最后一缕执念汇入天枢,在星图上添上一点常亮的微光。石敢当躺在魂炉边养伤,铁锤靠在身侧,嘴里还念叨着等好了要给三大镇域使的脑袋开瓢。萧策带着霜骨军轮值巡界,玄甲上的战魂之火昼夜不熄,像一道冰蓝色的长城,守着劫后余生的安宁。
天枢之侧,星图已悬了整整两日。
五颗光点错落排布,星轨交织成网,银辉顺着脉络日夜流转,已经能稳稳压制周遭百里的?气。星?指尖点在星图最深处,那里挨着?渊核心的东北侧,悬着一点极淡的银蓝色光点,像一粒沉在黑潭底的碎玉,若隐若现,随时都会熄灭。
“第六处,皇宸阙。”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亘古的怅然,“上古宸皇朝的残部。覆灭于元始纪元末期,末代帝女带着皇族残魂坠入无间,以皇道血脉封禁了?渊的一道主泄口,撑到了现在。掌阙的人叫皇宸汐羽,宸皇朝最后一位帝女,天生能御魂汐,以羽为令,可统万魂。”
樊砚望着那点微弱的光,眉头微蹙:“离?渊这么近,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何止不容易。”星?摇头,指尖划过光点外一圈混乱的波纹,“外面是寂灭潮沟,?渊泄出来的魂汐混着寂灭煞,能冲散一切神魂。她以自身皇道血脉为锚,压了潮沟二十纪元,神魂早被汐力反噬得千疮百孔,全凭一口气吊着。之前有纪元残部想连她,连潮沟都没过去,全军覆没。”
帐内静了静。
石敢当撑着身子坐起来,铁锤往地上一顿:“过不去也得过!五珠都连了,不差这一颗!老子魂火虽弱,烤干一条破水沟还是能试试!”
“你歇着。”樊砚按住他,转头看向萧策,“萧帅,你带霜骨军守家,我带北疆营走一趟。林阿婆随队稳神魂,沈掌门带青云修士护星轨。”
萧策抬眼,冰蓝色的瞳子里战意凛然:“你去,我守家?不行。潮沟凶险,霜骨军战魂凝实,最能扛汐力侵蚀。我跟你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见了同样的决绝。
都是守了一辈子疆土的人,最懂直面凶险时,不能让旁人冲在最前面。
最终定了阵容:樊砚、萧策双先锋,率四百北疆军魂、三百霜骨战士开路;林阿婆带枯灯众居中镇魂;沈砚秋率青云修士殿后护轨。星?坐镇天枢,全力催动星轨向潮沟延伸。
第二日天枢初亮时,队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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