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的冰,在他们身后一寸寸碎裂。
苏序走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支冰冷的未竟笔。笔杆光滑如镜,映不出他的脸,只能看见一道淡淡的冰蓝色影子,在笔尖的空白处若隐若现。身后的葬笔塔已经倾斜了大半,塔身的书页和笔杆正在随风飘散,化作漫天飞舞的黑色碎片,像是一场迟来的葬礼。
没有人说话。
五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单调而沉重。煞无归扛着九幽煞神刀,刀身上的血色光芒黯淡了许多,那些刚刚浴血奋战过的英魂,此刻都陷入了沉睡。焰离抱着烬火灯,金色的火苗安静地燃烧着,却再也照不亮她眼底的迷茫。墨清弦的左眼依旧是一片空白,她时不时会抬起手,轻轻抚摸那片没有温度的皮肤,像是在寻找什么丢失的东西。砚生则紧紧抱着太古全砚的雏形,小脑袋低垂着,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他们都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像是一本读了很久的书,突然被人撕掉了最重要的一页。像是一首唱了很久的歌,突然断了最动人的旋律。他们拼命地想,想知道那缺失的部分是什么,可脑海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空白,干净得让人心慌。
只有苏序知道。
他知道那缺失的是一个人。
一个冰蓝色眼眸的女孩。
一个总是站在他们身前,说“故事还没有结束”的女孩。
一个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化作了永恒留白的女孩。
江留白。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针,时时刻刻扎在他的心上。每走一步,针就深一分。他不敢告诉其他人,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说出口,这三个字也会像江留白一样,从他们的记忆里被抹除。噩难之缄的力量还在,它不仅抹除了江留白的存在,还在不断地侵蚀着所有关于她的痕迹。
就连苏序自己,也开始感觉到记忆的模糊。
他有时候会突然想不起江留白的声音,想不起她笑起来的样子,想不起她握着未竟笔时的手势。每当这时,他就会用力握紧手里的未竟笔,感受着笔尖那一丝微弱的冰蓝色温度,才能勉强把那些快要消散的记忆拉回来。
“我们还要走多久?”焰离终于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寒江纪元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苏序抬起头,看向远方。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白色的冰原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与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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