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走到尽头,没有门,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不是万籁俱寂的安静,是绝对的、概念性的无声。
踏入第三层的瞬间,所有人的听觉被彻底剥离。他们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听不见呼吸的起伏,听不见脚步落在白骨上的声响,甚至连思维在脑海中运转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凝固的、死寂的黑白默片,所有的节奏、所有的韵律、所有能被感知的波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抹平。
苏序下意识地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音节。他能感觉到声带在震动,可震动无法转化为声音——声音这种存在形式,在这片空间里已经被彻底抹除了。
墨清弦挥动断章笔,想在虚空中写下文字传递信息,可笔尖划过虚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的本源“记”痕黯淡无光,所有的文字都失去了载体。煞无归握紧九幽煞神刀,刀身冰冷沉重,却再也发不出熟悉的嗡鸣;焰离的烬火灯静静燃烧,金色的火苗跳跃着,却没有一丝温度的波动。
只有砚生腰间的太古残砚,还在微微震颤。可那震颤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直抵神魂的麻痒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轻轻敲击着他们的灵魂。
五人背靠背站在一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墨骨塔第三层,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纯白空间。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参照物,也没有任何文字、任何骨头、任何痕迹。整个空间干净得可怕,干净得像一张从未被触碰过的白纸,像回到了无文之墟诞生之前的、连虚无都尚未成型的绝对混沌。
就在这时,纯白空间的中央,缓缓浮现出一道黑影。
它没有形态,没有轮廓,甚至没有之前?骸那种蠕动的雾气。它只是一片比纯白更白、比虚无更空的“空白”,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可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正在“看着”他们。
这就是?骸之主的本源分身。
不是先锋,不是投影,是它剥离了自身万分之一的本源,亲自降临文源底层界的意志化身。
它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攻击,甚至没有散发出任何能量波动。可随着它的出现,整个纯白空间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速度,向着绝对静止坍缩。
苏序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变慢,心跳正在拉长,思维正在一点点凝固。他的本源“执”痕,像是被冻住的火焰,光芒越来越黯淡。墨清弦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断章笔的笔杆上,最后一丝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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