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间之地的生之天枢每一次轻转,都会顺着神魂与地脉的羁绊,在现世北疆的岩土深处,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这涟漪太轻太细,混在黑潮翻涌的震天轰鸣里,连坐镇主战场的大能都难以察觉。可在北疆大地的中腹,那座横亘在三川裂谷之上的千年古隘,却最先接住了这缕从寂灭深渊里递回来的暖意。
樊楼官隘·设定重铸
世人只知它是北疆十三隘口中最险的一座,一隘锁死三条北上通道,是拱卫内陆的第一道铁门。却少有人知晓,这座关隘从不是为凡人战事而建,其本源分量,远胜百万雄兵。
上古之时,北疆地底有一道先天寂灭裂隙,连通域外虚无,是黑潮最早渗入诸天的缺口之一。有樊氏先祖率族众踏遍北疆三万里,寻到裂谷最窄的地脉节点,以七十二座石楼为阵基,将整座关隘嵌进了地脉龙颔之处。以“樊”为藩篱,以“楼”镇地眼,以“官隘”承人间规制,故名樊楼官隘。
七十二座石楼对应七十二道地脉栓,楼楼相连,阵阵相扣,构成樊楼地煞锁元阵。
它的核心从不是御敌,而是镇渊——以整座关隘为楔,钉死先天裂隙,将寂灭浊气封在大地深处。后世王朝更迭,边关易主,军事意义渐渐盖过了地脉本源,镇锁裂隙的秘密只剩守将一脉口耳相传,祖训只有一句:楼不倒,地不裂,北疆不亡。
浩劫降临的第一日,黑潮正是从这道裂隙里喷涌而出。
樊楼官隘首当其冲,成了北疆最先沦陷也最惨烈的绞肉场。三个月死战,七十二座石楼被黑潮蚀塌了五十九座,仅剩十三座残楼歪歪斜斜立在裂谷边缘,楼体布满漆黑的蚀痕,地脉栓断裂大半,锁元阵名存实亡。守将樊砚带着仅剩的两千残兵,守在最后一座主楼上,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裂隙,身后是通往内陆的三川平原,退无可退。
樊砚是樊氏嫡系后人,也是庄心妍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将领。他一身战甲早已破碎,左臂被蚀力啃去半截,白骨森然,却依旧拄着樊家传承的镇渊枪,站在主楼的了望口前,眼底是烧不尽的红。
“将军,西楼快撑不住了!蚀魔顺着断墙爬上来了!”
传令兵的声音带着血沫,刚喊完便一头栽倒,后心插着一根蚀骨刺,漆黑的魔气瞬间蔓延了全身。
樊砚没有回头。
他数得清,这是今天战死的第三百一十七个弟兄。两万守军剩了不到两千,援军不会来,北疆主力早就在第一波黑潮里打光了。庄副将带着中军殉战的消息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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