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界的辰隙彻底愈合的第三个时辰,先天虚无的航道之上,一道流光正以破界之速疾驰。
流光之内,苏辰漪盘膝而坐,指尖捻着一枚辰晶,正在平复反噬受损的本源。她对面,沈殊途斜倚在舱壁上,玄黑长衫的袖口随意挽着,银灰色的左眼漫不经心地扫过舱外飞速倒退的虚无乱流,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自天荒界离开,苏辰漪便只说了一句话——“跟我去沧溟界”。
她没有再拔剑相向,也没有再厉声质问,不是放下了戒备,而是她心里清楚,能轻描淡写抹除连她都束手无策的隙蚀,这个自称沈殊途的隙生,层级早已远超她过往遇到的所有隙生。与其在这里与他撕破脸,不如将他带到沧溟界,交给师祖烛无烬与师父辰止定夺。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有太多的疑问。
为什么他的隙力能压制甚至消解隙蚀?为什么他能自由穿梭辰轨与辰隙之间,不被万辰秩序排斥?为什么辰止师父从未对她提起过,世间竟有这样的隙生存在?
“苏轨正使,就这么一直干坐着?”
沈殊途率先打破了沉默,挑了挑眉,“你把我掳上你的辰光舟,总不是就为了让我陪你看这无聊的虚无乱流吧?好歹也给我讲讲,现在这世道,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苏辰漪抬眼,琉璃色的瞳仁里映着他散漫的模样,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生于辰隙,长于辰隙,会不知道三千混沌海的格局?”
“知道是知道,不过都是些道听途说的边角料。”沈殊途摊了摊手,语气随意,“我自诞生起,就一直在各个混沌海的辰隙里晃荡,从没正经踏入过秩序的地界,更没见过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轨正使、界主、帝尊。哪比得上你这位锚主亲传,万辰标钦定的轨正使,知晓这世间的全貌?”
苏辰漪沉默了片刻。
她能感受到,沈殊途的话里没有半分虚假。他身上的隙力纯粹到极致,却没有半分吞噬生灵、污染辰轨的戾气,与那些只会靠着隙蚀破坏秩序的隙生,截然不同。
她缓缓抬手,指尖一点,一道淡金色的辰光在舱内铺开,化作了一幅无边无际的立体星图。
星图之中,三千枚大小不一、光芒各异的光团,如同星辰般悬浮在无边无际的先天虚无之中,每一枚光团,都是一座完整的混沌海。光团之间,有金色的辰轨相连,如同脉络般贯穿了整个星图,而辰轨的缝隙之间,又有无数道漆黑的细线交错,正是遍布三千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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