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音海的黑色浪涛无声翻涌,守狱者的咆哮虽震不透死寂,却让整片海域的声流都变得狂暴。
阿石踏着冰雕声骸的残骸疾奔,影刃上的共生焰已缩成微弱的金红光点。守狱者庞大的身躯在他身后紧追不舍,甲壳缝隙中喷出的黑色声流如毒蛇般窜动,所过之处,冰雕瞬间冻结成更坚硬的玄冰。他猛地一个侧翻,避开一道擦着头皮掠过的声流,声流撞在后方的山峦形冰雕上,冰雕应声碎裂,无声的冰晶雨落了他满身。
“得再远点……”阿石咬着牙,掌心的焰光突然暴涨,不是攻击,而是将共生焰化作一道细长的火线,缠向远处一具巨鲸形冰雕。火线触到冰雕的瞬间,冰雕表面炸开无数细小的焰花,吸引了守狱者的注意——它对原生声纹的波动格外敏感。
守狱者果然调转方向,庞大的身躯撞碎沿途的冰雕,朝着巨鲸冰雕猛冲而去。阿石趁机绕到它的侧后方,影刃凝聚起残余的焰光,狠狠劈向它甲壳的薄弱处。“铛”的一声闷响(只有他自己能通过骨传导听见),焰光炸开,甲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而守狱者的长尾已带着呼啸的劲风扫来。
阿石被迫后跃,重重摔在冰面上,喉头一阵发甜。手腕上世界种的根须传来暖意,阿月的声音通过本源力隐约传来:“阿石,守住!阿绣快到海眼了!”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撑起身体,看着守狱者再次转身,眼窝中的死寂火焰锁定自己,握紧影刃迎了上去——至少要再拖一炷香。
海眼漩涡旁,阿绣、灵音和了尘正艰难地穿过层层黑色声流。这些声流比暗河中的更密集,像粘稠的墨汁般缠绕上来,舍利金光组成的护罩被撞得不断震颤,表面已布满细密的裂痕。
“还有十丈!”阿绣紧盯着漩涡中心的淡金色碎片,她手中的半块残核正剧烈发烫,碎片上的原生声纹如跳动的火焰,与海眼中的碎片产生越来越强的共鸣。声纹在她指尖凝成一道细线,试图穿透声流屏障,“灵音,用清尘曲托住声纹线!”
灵音立刻拨动古琴,琴身虽裹着薄霜,弦音却带着决绝的清亮。无声的琴音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音波托着声纹线,音波所过之处,黑色声流竟出现短暂的凝滞。了尘将禅心舍利高举过顶,金光顺着音波流淌,让声纹线变得更加凝实:“心灯不灭,声纹不断!”
声纹线终于触到了海眼的声流屏障。接触的瞬间,屏障猛地收缩,无数黑色声流如潮水般反扑,将三人团团围住。灵音的琴弦突然崩断一根,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但指尖仍死死按在剩余的琴弦上,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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