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深处,罡风煞气交织的壁垒横亘万古,金色风刃撕裂虚空,黑紫煞气腐蚀道则,两种极致力量碰撞出无声的湮灭涟漪,将整片天地的边界封得密不透风。
神殿之中的寂静被奎鹏鼎轩粗重的呼吸打破,这位以蛮力破局的巨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残存的源力不受控制地涌动,撞得周遭空间微微震颤:“出去?这鬼东西连万化兄的魔源都能瞬间绞碎,我们拿什么闯?”
他的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事。方才神念触碰壁垒的剧痛还残留在神魂深处,那是一种源自层级压制的无力——就像凡俗面对天劫,蝼蚁面对山岳,即便他们已是跳出剧本的混沌顶尖存在,在这罡煞之力面前,依旧脆弱得不堪一击。
鸣汐缓步走到栏杆边,神女长裙拂过地面,昔日能滋养诸天生机的本源之力此刻小心翼翼地探出,却在靠近壁垒方向的瞬间便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得支离破碎。她脸色微白,眼底满是凝重:“这罡煞并非天然无序,反而遵循着某种远超混沌本源的道则韵律,每一缕风、每一丝煞气,都像是被精心雕琢的利刃。这绝非自然形成,而是……人为打造的囚笼。”
“人为?”寂弦指尖轻拨琴弦,清越的琴音试图解析壁垒的道则,却在触及罡煞的瞬间便崩成碎片,琴弦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轻鸣,“能以罡煞为材,铸造笼罩整个混沌的壁垒,这等存在的实力,恐怕是源序主巅峰时的百倍、千倍。”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烛无烬。
此刻的他,依旧站在栏杆旁,玄色衣袍在无风起浪的混沌中静静垂落,周身空寂的气息与周遭翻涌的罡煞形成诡异的对比。他没有说话,只是闭着眼,神魂深处反复回放着那几个破碎的音节——“界外”“淬煞”“罡天大陆”,还有那一闪而逝的、远超源序主的恐怖威压。
“源序主知道。”
烛无烬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源序主消散的那片虚空,那里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本源残念,此刻正随着混沌气流缓缓飘荡,残念中隐约浮现出繁复的纹路,竟与壁垒上的道则韵律隐隐契合。
万化主挑眉,周身散去魔纹的玄色长袍无风自动:“你是说,他从混沌初开就知道这道壁垒的存在?那他无数纪元的算计,收割众生情绪本源,甚至不惜把整个诸天变成剧本养殖场,都是为了……对抗这壁垒后的存在?”
“或许不止是对抗。”烛无烬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纯粹的轮回本源,缓缓推向那丝源序主的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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