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世九鼎落下的青铜色威压,如同凝固的铅汞,灌满了神殿的每一寸空间。
九尊古鼎悬在虚空之上,鼎身的鼎序源纹流转不息,死死锁死了时间、空间、规则乃至神魂的每一丝波动。之前还在歇斯底里的苍玄道尊、满心怨怼的红妩、冷硬对峙的石玄,此刻都在这绝对的镇压之下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奎鹏鼎轩站在神殿中央,青铜色长袍无风自动,暗金色的眼瞳扫过全场,如同看着一群早已标定了死期的试验品。他指尖的鼎序源痕微微亮起,只要轻轻一落,镇世九鼎就会彻底闭合,将在场所有人连同神魂、印记、乃至存在过的痕迹,一同碾成虚无。
可预想中的歇斯底里、绝境爆发,全都没有出现。
烛无烬撑着断裂的生灭源痕,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没有催动源力,没有摆出防御的姿态,甚至连眼底的愧悔与愤怒都尽数散去,只剩下了一种近乎荒诞的平静。他看着奎鹏鼎轩,突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着穿透一切的讽刺,一字一句,问出了在场所有人,乃至屏幕之外,最想问的那句话。
“所以,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该我们在绝境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是不是该我们师徒三人融合生灭源则,鸣汐唤醒所有回响,所有人拼尽最后一口气,打破你的镇世九鼎?”
“是不是该我们侥幸杀了你,跳出这个所谓的剧本,再冲进混沌最深处,去对抗你们那位高高在上的主人?”
他向前一步,目光直直撞进奎鹏鼎轩的眼瞳里,嘴角的嘲讽愈发浓烈:“这一幕,不还是你们写好的剧本吗?”
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破了这场看似宏大的反抗背后,那令人作呕的虚假与讽刺。
烛无念也笑了,他随手扔掉了手里断裂的湮灭利刃,那柄陪着他闯过无数生死绝境的武器,此刻在他眼里如同废铁。他靠在崩裂的断壁上,桀骜了一辈子的眉眼间,没有了半分战意,只剩下了看透一切的漠然。
“闹了半天,我们杀元初,闯神殿,死了那么多同伴,拼了半条命,全是在给你们的剧本凑戏份?”
“我们的恨,我们的愧,我们的不甘,我们拼了命想要的自由,全是给你们主人提供养料的工具?”
“从我们决定反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你们挖好的坑里?”
奎鹏鼎轩的眉峰微微挑动,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种“你终于看明白了”的漠然。他淡淡点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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