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消散的余温还残留在指尖，山风便裹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撞了过来。
翎九渊刚踏出棋果，眉头便猛地一皱。
不对。
古剑山的风里，本该混着剑意与玄黄的温润之气，可此刻，那股温润里掺进了一丝异样的冷。那冷不是温度的低，是一种“空”——像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沾在皮肤上，连神魂都跟着微微发麻，像是自身的规则都在被一点点冻住。
棋籽“嗖”地从他怀里钻出来，站在平台边缘，小短手扒着崖边，头顶的触角绷得笔直，对着墟底的穹顶急促地啾啾叫。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身子还微微发抖，不是畏惧，是一种本源层面的排斥。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抬头望去，脸色同时一变。
原本漆黑稳固的墟底穹顶，不知何时爬满了细密的裂痕。裂痕像灰白色的蛛网，从极远的天边蔓延过来，纵横交错，深深嵌进墟界的壁障里。裂痕的缝隙中，透出更深沉的黑暗——那不是墟底的浓黑，是完全的虚无，连光都能吞掉的空。
一丝丝灰色的雾气从裂痕里渗下来，慢腾腾地飘在虚空里。所过之处，棋树的根须瞬间便蔫了下去，表面的玄黄光泽变得灰暗，连生长的脉动都乱了节拍；石壁上的剑痕碰到灰雾，立刻扭曲模糊，像是被橡皮擦过的笔画，连推演的脉络都跟着错乱。
“那是什么？”岑墙向前一步，骨伞本能地撑开，十三根伞骨亮起墟痕纹路。可纹路刚碰到飘过来的一缕灰雾，便“滋啦”一声，歪歪扭扭地散开了半片。他只觉得掌心一麻，伞骨的运转都卡顿了半拍，“不好！这东西能乱道则！”
沐言指尖凝起一缕尘白圣光，小心翼翼地凑近灰雾。白光刚触碰到雾边，便像冰雪遇火般消融了，连半点涟漪都没溅起来。他神色凝重：“不是蚀气，也不是魔气。是……无序。没有规则，没有脉络，纯粹的混沌。”
“墟外的东西。”
翎九渊沉声开口。玄霄的记忆深处，有关于墟外的只言片语——太古之前，沧宇之外是无尽的无序混沌，没有天地，没有规则，只有永无止境的混乱。墟局的诞生，除了演化玄黄，更重要的作用就是筑起一道堤坝，用固化的棋局规则，挡住外面的无序混沌。
死局虽死，却稳固。规则越僵硬，堤坝越结实。
现在棋活了，规则变了，不再是严丝合缝的铁板一块。这道守了亿万年的堤坝，自然也就出现了缝隙。
竁靥说的是对的。
活棋的代价，就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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