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石门轰然洞开时,一股精纯到近乎粘稠的煞气扑面而来。
众人举目望去,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一座浩瀚无边的地下穹宫,穹顶隐在浓重的血雾之中,高不见顶。四壁从顶到底刻满了巨型壁画,左侧画着太罗煞皇身披万煞战甲,十二翼遮天蔽日,麾下七十二路煞族大军横扫界外诸界,兵锋所指,万物成煞;右侧刻着上古诸族会盟,血煞将提刀在前,凌长歌抱琵琶侧立,佛主、织祖、龙君、剑尊分列两侧,各族大军绵延无尽,朝着万煞之地进发。壁画历经百万年煞力浸染,线条依旧鲜活,一眼望去,如同百万年前的战场重现眼前,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地宫正中,一道血色长河从穹顶深处倾泻而下,落地后化作数条支流,沿着地面的刻纹缓缓流淌。河水比外面的血煞河猩红数倍,每一滴都凝着实质的煞力,落在地面上溅起细密的血珠,在空中悬浮片刻才落下。河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座千丈高的九层古塔,塔身通体由煞晶铸就,层层叠叠刻着镇煞与聚煞两种纹路,一正一反,一边镇压一边汇聚。塔顶尖尖指向穹顶,顶端托着一团磨盘大小的玄黄光球,光球之中沉浮着一枚菱形的血色晶核,晶核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纹路,每一次跳动,整座地宫的煞力便跟着起伏一次。
“那就是……本命煞核?”苍渊压低声音,龙鳞都在微微发麻。
光是远远看着,都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恐怖力量。
凌长歌微微颔首,指尖轻抚琵琶弦:“是。太罗煞皇的本源就在里面。当年将军拼着神魂俱损,将它从太罗煞皇体内斩出大半,封在塔中。百万年过去,它又慢慢长回去了。”
“塔分九层,每层都有煞将镇守。越往上,越凶险。”
“最顶层,就是太罗煞皇的本源沉眠之地。”
她话音刚落,古塔第一层的拱门,缓缓打开了。
“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塔中传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踏着血河,一步步走了出来。
它身高两丈开外,浑身由暗金色的煞骨拼接而成,骨甲之上刻着七十二道煞纹,胸口嵌着一枚幽红的煞心。手中提着一柄丈二长的骨刃大刀,刀身布满锯齿,刀刃滴落着煞血。头颅是一具完整的兽首骷髅,眼眶里燃着两团幽黑的煞火,死死盯着来人。
“煞骨战将。”凌长歌声音微凝,“太罗煞皇座下先锋将,当年封印之战,被将军斩于塔下。后来被炼做守塔煞将,镇守第一层。”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